带着兵正冲进城中的陈家兄弟莫名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有种极度不安的感觉袭上心。加上城门内太过于寂静,之前一直都是太过于激动,如今冷静下来反倒觉得自己处处透露着不对劲。
陈先小眼一眯,心底的那股不安逐渐扩散,直觉让他瞬间停住了脚步,警惕的勘探这四周。
陈然见他如此,也警惕的问道,“大哥?怎么了?”
陈先摇头,眸光落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蓦地,他转身开口,“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今夜不适合,立刻调转方向,撤!”
接收到撤的命令,一万大军却是不愿意了,“什么?撤?我们如今已经进了临江城了,你现在跟老子说撤?”
“这军师莫不是脑子是傻得吧?我们都已经进了城,现在撤不是等于放弃已经到嘴边的肉吗?”
这时,一道凉风吹过,陈先感觉到一阵阴凉从脚脖钻上来,对于危险本能的敏锐让他倏地望向前方空阔的地方。
此刻,临江城内,整条玄武主街此刻空无一人,甚至连摆设都不曾有,周围空出一款很大的空地,足以放下他们一万人。
陈然此刻也发现了周围的不对劲,“这里不对劲,撤!”
然而,已经晚了。
此刻,从城墙之上骤然站了了几千到道影子,他们手中拿着一个类似于弓箭一般的投石器,而里面装的,可不是石头,而是她凤九歌的霹雳球!
早就已经在四周设置好了屏障,就算爆炸也不过过多的影响城墙,只是这街道的路,还有周围的房子,只能够拆迁重新修葺了。
轰!
一颗颗铁球从城墙投掷下去,在落地的瞬间,在陈先还没明白那落在他脚边的是什么时,铁球骤然炸裂!
轰!
嘭!
轰!轰!嘭!
刺耳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惨叫声此起彼伏!陈先在爆炸的那一刻即使架起了防御,带着弟弟两人撤退,就这还不免被波及到浑身狼狈!
“啊!”
“轰!”
炸裂声,惨叫声,刺鼻的鲜血味不断的充斥着整个临江,雨,似乎越下越大,瓢泼的大雨冲刷着,有的人直接连最后的遗言都没有说出就惨死他乡,剩余的那些活蹦乱跳的,一看到陈先已经逃了,立刻撤退,然而。
城门已经被封死。
所有的霹雳球一颗一颗的往下扔着,原本寂静的临江城这一晚震动的江水都开始翻涌起来!
凤九歌望着已经犹如困兽的夏楚兵,她高抬手臂,狠狠落下,“杀无赦!”
妄图通过临江来灭了他朝帝,敌军的人,她凤九歌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刷!刷!刷!
临江禁闭的大门纷纷打开,隐藏在里面的士兵每个人都穿好了铠甲,提着长剑冲了上去。夜色被火光照亮,刀锋剑影,在火光下闪烁着凌厉的锋芒。
城墙之上,楼千凰身子一闪,一手提了一个影子,很是嫌弃的扔在了城墙之上,凤九歌见此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手绢递给了他。
后者满意的接过,擦过手,便顺势把手绢塞到了自己的怀里,“小歌儿,外面风大,我们回去吧。”
凤九歌挑眉,“那他们呢?”
楼千凰抓住她的小手,“自然有人来收拾,走吧。”
话落,两人消失在了城墙之上。
不一会,就有一道人影降落在城墙,来人一席白色长袍,仙风道骨,正是一直跟在楼千凰身侧的飞白,把那两个被楼千凰定住了的人一手一个提着,颇有些无奈的道,“我如今怎么就沦落成一个打杂的了?”
看看下方浴血奋战的一幕,鲜血冲天,他眼神充满着欣赏,“不愧是我们的魔妃大人,这手段看着就让人欢喜。”
陈先和陈然两人虽然被定住了身子,却是没有定住灵识,此刻飞白的话自然落在了他的耳中,他心底一阵冰凉,这次,他们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察觉到他的绝望,飞白顿时大感好玩,“谁让你们不长眼,知道你们得罪的是谁吗?活该。”
话落,飞白拉扯着两个人身子一闪,便消失在了城墙之上。
这一夜,似乎过得格外漫长,厮杀声交杂着暴雨,整个林江城成了一个屠宰场,夏楚来犯的一万士兵,在重伤慌乱中被朝帝的三千精兵杀的片甲不留。
大雨,一下就是一整夜。
凤九歌一夜未睡,望着窗外的雨天,鼻尖还能闻到那刺鼻的鲜血味,心底没一丝波澜,咚咚砸吧着小嘴说罢,“啧啧,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你完全跳过了劝降这一步,直接就地格杀。”
凤九歌眼神没有一丝变化,手染鲜血又怎样?他们何尝无辜?他们的手上也满是朝帝人民的鲜血,这个世界,身为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就是要用这一战,宣告整个大陆,朝帝虽小,但是尊严绝对不由别人欺辱,她就是要用这一战,打怕夏楚。
天色微亮,浴血奋战一夜的精兵没有闲着,他们开始清理街道,大雨帮他们冲刷了血液,就连临江的水都染上了一丝红色。
夏楚军营—
“将军!不好了!不好了!”周将军派去一直观察着临江那边的前线急匆匆跑来,满脸苍白。
周将军直接甩起茶杯砸在了来人的头炉上,“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我夏楚军营没有教好你吗!”
那人的头颅被砸出了鲜血,愣是一句反驳都不敢冒,匍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回将军,临江那边出事了。”
周将军心底一沉,一夜没有消息传来,他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如今,怕不是成真了吧?“出了什么事?”
那人颤颤巍巍的看了一眼周将军,这才硬着头皮回答,“军师带着一万人马,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便入了临江城,当夜,城内厮杀声很大,还有爆炸的声音,火光冲天,但是直到天明,一直未曾见有人出来。”
周将军瞳孔一缩,一直没有人出来,这带便了什么?“临江城上的旗帜?”
那人立刻答道,“还是朝帝。”
嘭!
周将军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桌子刹那间四分五裂!一万精兵,他的一万精兵就这么全部折在了临江那个小地方吗?
赵彦希和夏瑾年都在这里,就连那个小军师覃塘都在,那么,临江负责带兵的是谁?兵力又有多少?
“将军,军师是天赋者,又带了一万精兵突击,如今却是没了消息,想必是已经遭遇了不测,能够一夜之间砍掉我们的一万精兵,那临江城的兵力至少只多不少,那这东圃,剩的可就不多了。”副将张涛说道。
周将军一听觉得此言有理,朝帝不过八万军队,若是调度两万前去临江,临江距东圃较远,他此刻发动攻击,那么东圃就犹如盘中餐。
损失一万人马换来东圃,这买卖,他不亏,“张涛,立刻传令下去,整装备发,我们立刻攻城!”
“是!”张涛领命。
此刻,城墙之上,赵彦希目光紧紧的盯着前方的黑影,一切都如他们所料,周将军料定他此刻城中无人,必定会全力发动攻城,此刻,就是最好的时机。
“朝帝的好儿郎们!随本将迎战!”
“朝帝永存!将军威武!”
“朝帝永存,将军威武!”
剩余将近八万将士,举手同宣,声音震天,一直禁闭的城门,此刻骤然哗啦一声大开,赵彦希一匹深棕色骏马率先出城,一身红色铠甲,长发梳与脑后,腰间配一把宝剑,神色冷峻,利于七万兵马之前,令人心惊。
“杀!”
一声令下,双方兵马齐齐冲进了杀伐的战场,每个人都是一脸杀意沉沉,远远坐在骏马上的周将军冷冷的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数让他心底一沉。
副将指挥骑射手发动弓箭,就在这个时候,赵彦希手中的旗帜骤然挥动!城墙之上,夏瑾年一声令下,候在城墙上的十几辆投石器同时投掷!
刹那间!
一颗一颗的铁球从天而降,距离刚好落在夏楚的阵营当中,轰隆的响声和爆炸声如雷贯耳!
轰隆!轰隆!
强大的额破坏力,那些丝毫没有准备的夏楚士兵被炸的苦不堪言,一时间鲜血遍地,士气低落,朝帝见状士兵们士气更加高涨,一涌而上,“杀啊!”
看着朝帝的确没有那么多人,大概只有四五万兵马这样,周将军稳坐军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夏瑾年已经离开了城墙,有一波兵马,已经绕过东圃,从福安镇方向绕去了虞城。
这厢,凤九歌没有闲着,带着自己的三千精兵直接坐上一早就建好的船只渡江,江边夏楚的人立刻回报,但是等到消息传到周将军的耳朵时,已经晚了。
凤九歌带着训练有序的精兵直接渡江朝着虞城杀去,他所有的人都在和赵彦希打斗,此刻虞城兵力空虚,他不过只留了一万兵马,拿着霹雳球,凤九歌带着人便在虞城的周围开始了‘表演。’
几十颗霹雳球扔进了城里,士兵被炸的死伤大半,立刻有人传信给周将军请求支援,周将军接到消息顿时震怒,立刻调兵两万由张涛带领回城支援。
多出一万人马,他有望打败他们,只不过,“你可知道他们用的那个圆球是什么?杀伤力大,体积小,我以前怎么从未见过?”
左统领王泉立刻谄媚的上前,“这东西小的也没见过,不知道他们是哪来的,不过有这个也不怕他们,我们人多,压都压死他们!”
往往就是自傲毁掉了一些人,一朝老将周将军,此刻完全没有料到,夏瑾年已经带着人马前去支援虞城,他们费尽心机打的东圃,如今撤了赵彦希手下的几万人,已经几乎沦为了一个空城。
这一战,足足打了将近三日,这三日时间,凤九歌没有睡觉,日日夜夜守在军营中,和夏瑾年商量方法,靠着霹雳球,赵彦希硬生生守了三日东圃,迟迟吃不下东圃的周将军,也越发的激进,这三日,边关战火连天,百姓苦不堪言。
战报一条接着一条传回朝帝,世人才惊讶的发现,他们的凤太女,那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竟然也能挑起一变天,带着军队重创夏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