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琛心里恼怒，云念还是在他和霜降之间再一次选择了霜降。

他的声音也不由得冷了下来：“人是会变的，云念，不要天真了。”

楼琛以为他将自己的情绪掩饰的很好，但云念轻易的从他的眼里感受到了浓郁的恶意。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点了点头：“是啊，人是会变的……”

一滴晶莹的泪光划过脸颊，美人落泪，一滴足矣掀起万丈狂澜。

楼琛的心脏一揪，他想为云念擦掉那滴眼泪，却嫉恨于那滴眼泪，竟是为了霜降而流。

明明……只是一个npc而已……

这一刻，他没办法再骗自己，他对一个虚拟人物产生了抑制不住的占有欲。

云念闭上了眼睛，照片掉落在地，却无人在意。

他不再看着楼琛：“霜降没有对小野下手的动机。”

楼琛沉声道：“你错了，他有的。”

云念的眼睛依旧闭着，纤长浓密的睫毛去蝶翼轻颤，楼琛知道云念在看了照片后并不是完全没有怀疑的。

于是他继续说道：“你可能不知道，闻野曾经因为我和你过于亲近的事，来私下警告过我，我们之前也闹过一些不愉快。”

“闻野出事的前几天，他突然来找我聊天，和我说发现了一个比我还要讨厌的人，这个人就是霜降。”

“我不瞒你，我……”楼琛顿了一下，坦言道，“我也不喜欢，或者说很讨厌霜降。”

“我和闻野难得意见一致，所以最近关系缓和了很多。”

“他曾和我说过感觉到霜降对他有很大的敌意，但是你和霜降的关系太好了，他没法对你说出这种话。”

楼琛：“我并不是在刻意针对霜降，只是目前的关键线索指向的全部都是他。”

楼琛捧起云念的脸，强迫他睁开眼与自己对视。

云念的脸色苍白，身心俱疲的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反抗。

他在云念的耳边，用低沉磁性但带有十足暗示性的声音说道：“闻野现在很危险。”

“有人正在伤害他，他可能会死。”

“凶手和霜降有关。”

“云念，不要感情用事。”

云念慌乱的情绪在楼琛的安慰下渐缓，但或许是无法接受导致自己唯一的亲人生死未卜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最信任的朋友，云念推开楼琛后身体紧绷，呈现出了一个很明显的防御姿势。

楼琛一直觉得云念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惹人心怜的易碎感，比起美丽到极致的外表，这种破碎的脆弱感更能激起人的欲望，想要保护，更诱人摧毁。

他的喉结动了动，慢慢将手伸向云念

一只待在云念怀里的猫咪忽然凄厉地叫出声音，楼琛回过神，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照片。

他们的谈话所花的时间并不久，霜降在后厨挑挑拣拣翻出一个他觉得长得最好看的瓜这才回来。

楼琛及时地开锁后离开，霜降并没有发觉什么异常。

等只剩他俩，霜降故态萌发，郎心似铁，拎起了不停和云念贴贴的小猫咪：“走远点。”

云念见到霜降，无比疲惫的精神终于得到安抚。

他在原地变化成老虎的原型，跳上了云念的床，和他睡在一起。

感受着久违的毛茸茸，云念将头贴在霜降的肚皮上，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因为我清楚真是个很笨但是有用的坏主意。”

霜降晃了晃头，顶开云念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一副要摸摸头的样子。

“在生气什么？”霜降感知着云念身上的情绪问道。

云念靠在他身上：“生气他们骗我，生气他们打你的主意。”

如果楼琛只是对云念说因为霜降和闻野有矛盾，所以他怀疑霜降有嫌疑，那么怀疑是有依据可以成立的。

但是当他拿出了所谓的“证据”，摆在云念的面前时，云念就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楼琛在我呢也失踪一事中在扮演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