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人体就是这样奇怪。
越是濒死越能够回光返照,不知为什么,我竟然有了气力,“这么说,这个坐标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引出紫幽的同伙,万一他不上当怎么办”
“不上当”白浅表情也有些纠结和犹豫,郁闷的说道,“那也只好,让我在这里抱他一辈子了。”
“也许,我可以帮你一把呢,公公。”我捂着腹部的伤口,血液已经要流干了,所以竟然没有像刚才那样疯狂的冒血。
只要我的宝宝被救出去,一切都会尘埃落定的。
抓起了床上的那把断魂刀,我缓缓的从床上走下来,将刀尖对准了紫幽的额头,“不知道这把刀,可不可以刺破你身上的紫气防御呢”
他的紫色的双眼冷酷如紫水晶一般的坚硬,我嘴角一扬,狠狠的将刀刃刺入。那股保护他的紫气,没有反弹,但是很难刺破。
需要用尽身子里的力量,不对
也许还有道术和佛法的力量,这两种力量从身体里抽出来之后,刀尖在紫幽的额头上终于是刺破了一个口子。
可是身体也因为消耗,血液从腹腔内,涌了出来。
顺着嘴角,缓缓的流了下去。
我皱起了眉头,勉力刺入,眼中全都是仇恨。
脑子里早已忘却了其他任何事情,只记得紫幽杀的人,还有我们之间的血海深仇。反正都要死了,临死前必须要拉一个垫背。
“小丫头,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你都这样了。还想着要杀人”白浅一副无奈扶额的态度,“你要是真死了,那臭小子会跟我断绝关系阿喂”
他虽然是这么说着,眼睛里却闪过了一丝狡黠。
蓦地,刀剑狠狠的就没入了紫幽的额头,他额头中的血液狂喷出来。
在那一瞬间我的眼前也好像跟断了电似的,一切都沉入了黑暗,身子无力的向后倾倒着。也许是真的要死了,想法和很多正常的想法是那样的不同。
脑子里居然抱歉的想着,真是对不起啊,可能要让你们俩断绝关系了。
但是身子没有重重坠落到地面的感觉,而是落入了一袭冰凉的怀抱中,那个怀抱沉稳而又熟悉。
眼角不知道为何湿漉漉的,嘴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
唇却被人惩罚似的狠狠的堵上了,他霸道的强吻,让我在濒死之际似乎被眸中力量唤醒了。
但是身子依旧不能动,麻木之中被他轻轻的抱在怀里,“小丫头,谁敢欺你,我便是被奉还。就算是白浅,也是一样的”
“什么”我被这一个吻,一下就吻醒了。
身子依旧是那种油尽灯枯的感觉,但是隐约能看见东西了,只觉得下巴沉沉的依靠在一个若削成一般的肩膀上。
那肩膀孔武有力,仿佛能承载我身上所有承受住的伤痛。
模模糊糊看到眼前紫幽和白浅两个人,都没入了蔚蓝色的火焰中,蓝色的火焰温度十分的炙热。
地上的血水被微微一烤,就全都蒸腾成了血雾,在天花板的上方形成了血云。
“喂,臭小子,我是你爸爸。你怎么连我一块烧啊,还有没有良心啊。”白浅嘴上叫着要死啊,可是还是抱住紫幽不肯松手。
“良心姓芈的你居然跟我讲良心。”凌翊冷冰的背对着白浅,身上带着沧冷的而又让人发寒的气息,“要不是你这个老不死的,让我替你做事。我妻子生产,我就能陪在她身边了”
白浅崩溃道:“你也姓芈啊喂”
“这是什么”紫幽终于皱起了眉头,眼中是杀戮一样的眼神,可是根本就挣脱不过,身子在逐渐的融化着,“你放开我,死变态。”
白浅在火焰中头发瞬间就烧没了,还有身子也在逐渐变成灰烬,“这是鲛人族提炼出来的海底龙火,你知道吗”
“什么龙火,怎么可能”
紫幽的声音随着凌翊阔步离开,彻底的消失了。
我靠在他肩头的时候,还有些茫然,可是人回光返照的时间是有限的。贪婪的享受了一会儿他带个我的熟悉的气息,整个人便恢复了昏沉的状态。
只觉得周边都是天旋地转的,无边的黑暗让人感觉到了绝对的寒冷。
“小丫头,坚持住,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他轻轻搂着我的后脑勺,语气当中带了些许的沉痛。
终于又能这样靠着他的胸膛了,心口被填的满满的,嘴里却执拗的哆嗦出声音,“白浅不该杀白浅,他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好。”
“傻丫头,你怎么这么笨啊,那个老不死的怎么可能轻易的狗带”凌翊将我的身体搂的更紧了,好似要将我融合到他的灵体当中。
我心头一紧,我明明看到白浅的灵体融化在龙火之中了,“怎么会呢他明明在龙火中受了重创”
“那又如何他是觉醒之躯,只剩下须臾而已。
灵魂似乎要离体了,却被一股力道重重的压回去。
耳边是他威严而又霸道的声音,“我不允许你离开我,小丫头,唐颖小,唐家小七,谁敢带走你,我便让他灰飞烟灭。”
这不是滥用职权么
有他这句话,幽都那些眼球守卫,还不得吓得肝胆欲裂。
有谁敢拘走我的魂
可我的身体已经坏成这样了,大概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能够修复了,所能面对的也只有死亡。
只是我自己全然接受了,他却还没有认输罢了。
“喂你送个死人到我这边干嘛”耳边传来了一个男子吊儿郎当的声音,空气里还有消毒水的味道。
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