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里面的药是相生相克的,有些药煮过一遍,毒素增加。有些药煮过了以后,药性减弱无法克制毒素。再熬一次,可能会是剧毒,喝了会死。”
“那就是这些药没用了”高天风有些失落。
我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床上的床褥,低声说道:“也不是,如果喝了这药,就会终止尸变的过程。”
他们喝了药,虽然会死。
可是却是以一个人的身份死去
不过,这样的决定,我根本就下不了。
我整个人都有些发软,茫然的坐在床上,发呆了不到三秒。就发现高天风已经端着锅出去了,他脑子比我清醒多了,做事也比我更加的果决。
也许我下不了的决定,高天风能够帮助我下决定。
“嫂子,我有一个办法。”鸷月嘴角一扬,笑得风骚妩媚。
我皱了眉头,茫然的抬头看他,“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有办法就是有办法,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鸷月在这种危机的情况下,有些不紧不慢,说明他真的是有办法。
我们大家现在急死也没用,可能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毒药给两个总闯祸的兔崽子灌下去。让他们避免尸变,闯下更大的祸。
在现在这个情况下,我不由的就有点手指与他,“什么条件你不会又要我做你女人吧难道你真要以这种方式,来威胁得到我吗”
“你也太自负了吧我能看上你这个长相”鸷月眉头微微一拧,膝盖却是抬上来,扣在了我的身侧,整个人都倾斜到我的面前了,“你喊我一声老公,我就救他们,决不食言。”
“你你自己都中蛊解决不了,还能救他们。”我有些不相信。
他却笑得更加妩媚动人了,“嫂子,难道你要因为你的不信任,害了他们性命吗”
“叫就叫,有什么大不了的,叫了也不会少块肉。”我是真的救人心切,而且我确实叫了他老公,也不会真的成为他的女人。
我毫不犹豫的就喊了一声,“老公,你救救他们好不好”
“宝贝,有你这句话”他话说了一半,冰凉的指尖突然掠过了我的侧脸,和我对视了我一眼,才继续说道,“有你这句话,老公我就是死了,也没什么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心头一惊,隐约中似乎已经能感觉到鸷月要干什么事情了。
他这时候居然没搭理我,左手的食指往右手的食指指尖上轻轻一划,手指头就割破了。然后,鸷月又划开白道儿其中一个徒弟眉心位置的肌肤,将自己右手的食指轻轻的点在那孩子的眉心上。
我看到这一幕起初还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就恍然大悟,抓住他的胳膊,“鸷月,你做什么啊”
说实话,我并不是特别清楚他做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心里面感觉到害怕,这种害怕和不安,促使着我的眼泪滚滚的从眼眶里滑落。
他却抬起另外一只手,帮我擦眼泪,“我身体里反正已经有虫胎蛊,多一个鬼虫蛊,也没什么的。”
这话我听懂了,他是把那小子身体里所有的鬼虫都吸出来,到自己的身体里。
“不要,不要”我害怕极了,紧紧的搂住鸷月的胳膊。
我内心里面也有自私的想法,那孩子对我来说,不过是白道儿的徒弟。我和他们两个不过是萍水相逢,他们蛊毒发作,起了尸变,更是自己咎由自取。
可是鸷月好端端的,没欠他们凭什么要为他们去死啊。
他可是凌翊的亲弟弟,也是我的弟弟,我怎么能看着他为了两个兔崽子这样牺牲自己。我拉不住鸷月冰凉而又坚毅的手臂,彻底是哭的崩溃了。
我泣不成声,手指头颤抖着,质问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求求,不要鸷月,别这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向你提那样的要求。”
鸷月可以没有身体,他依旧能以灵魂的姿态,睥睨世间苍生。
可鬼虫蛊不一样,凌翊曾经跟我说过,鬼虫蛊对灵体伤害远远要大过于人体。
此时此刻,都能感觉到我的心肝都在颤抖。
可是鸷月却冷冷的,如同一座妖异的雕像,他的另外一只手沉稳的搂住我冰凉又颤抖的身体,说道:“宝贝,我就是要让你记住我,永远记住我。明白吗”
“鸷月,你你是不是傻。我算哪根葱,我记着你,有什么好处。”我用力的咬住了他的胳膊。
他吃痛闷哼了一声,居然是狠狠的将我搂住了,“我喜欢你,你却跟了别人。宝贝,这是我对你的惩罚。”
他的手臂太过坚固,就跟钢筋打造的囚笼一般,我逃不出去。
拼命的挣扎,却挣扎不开,居然是一时情急拿脑袋去一句话,只是默默的跟在高天风身后。
等到很晚的时候,张灵川才找到路,回到高家祖宅。
一点不夸张的说,他的一双鞋都走破了,听他讲好像是在回来的路上被鬼物迷惑到了一个坟包围成的阵中。
而且那些坟包还都是虚幻的幻觉,他真实的实在公路上,但是没办法。遇到了鬼遮眼,看到的东西都不是真实的,但是必须由这个虚幻的阵法,从中找出破绽逃出去。
那个阵有点像是八阵图,很难才能闯出去。
要是换成是我,我数学那么差,肯定是要在里面天荒地老了。
张灵川周易还算好,数学也没问题,就是记性不好。一路而去,总是记不清楚方位,都算出来该怎么走了,却总是忘记走出来的路线。
好不容易一路画地图,一路就按照写在纸上的记号走出那对坟包,走回了回高家祖宅的盘山公路。
结果,好似有什么东西想刻意阻拦张灵川一样,他并没有那么简单就脱困。
最后还在盘山公路上,遇到会飞的黑影。
他觉得是僵尸,还拔出铜钱剑与之战斗,结果那就跟做梦了一样。盘山公路上旁边的山上有个山洞,山洞里头好似放了一些大棺材,平日里也没人注意。
可是那些大棺材,下雨的时候被冲下来几副,也被处理了。
现在山上还有很多这样的大棺材,这会子棺材盖全都莫名打开了。
从里头跳出来无数的僵尸追他,张灵川是真的吓尿了,这么多的僵尸还会飞。那不就是传说中的飞僵吗
飞僵还很聪明,非常善于围殴和包抄张灵川。
一路追杀堵截张灵川的僵尸,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说是要不是有祖传的护体咒。还有一定的道术,早就被这些僵尸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弄的就好像在拍摄,美国的丧尸电影一样。
而且,那些身体僵硬的尸体还会说人话,说什么自己是五通神转世,要把张灵川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拿去煲汤喝,说完一个个哈喇子流了满地都是,差点把盘山公路给淹了。
说起自己的遭遇,张灵川的身子还不由自主的抖了三抖,好似十分心有余悸一样。
我却觉得奇怪,“不对啊,僵尸不是都喜欢吃生肉的吗怎么就改变爱好了,说要把你煮了吃,你确定是僵尸吗”
“肯定是僵尸,我我还被他们咬了一口,要不是我的血液血液不怕尸毒,现在也都尸变了。”张灵川十分肯定,他一只手搭在鸷月的脉搏上诊脉。
这个天然呆给鸷月诊脉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鸷月身体里有什么大碍。清冽的眼眸,就好似一泓清泉一样,没有半点的杂质。
我没见过他被咬的地方,进来也没听他说,于是问道:“咬哪儿了。”
张灵川脸一下红了,坐在床边的屁股不安的动了一下,我才发现床垫上还有一丝血迹。我顿时明白了,张灵川估计是被僵尸咬了屁股了。
进来就急着给鸷月诊脉,他直接坐下来。
我也就没发现,他被僵尸咬了,估计这会子屁股上都露了腚。
这么尴尬的话题,我不想继续下去,也就没说话。
突然,门口的卿筱说道:“我我知道我知道那些僵尸是怎么回事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飞,又为什么不喜欢吃生肉。”
“为什么啊”我脱口而出,感觉卿筱虽然被害死了。
可她死后的魂魄还有意识,在高家祖宅应该游荡了不少日子,才去找的高天风。毕竟高天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英国,所以她跟着高天风的时间还不算是长,她也许真的就知道很多事的内情。
卿筱咽了一口口水,竟然是像蛇一样,悄无声气的从地上爬进来,幽幽的目光充满了怨气,“那些僵尸都是都是高天湛和别人一起一起弄的,我亲眼看见的那些人制作制作这种僵尸。”
鬼已经失去了实体,它们其实可以不用双脚走路的。
没事的时候,喜欢飘来飘去。
当然也有怨气特别大的,就像卿筱这样的,那就很容易变成这种诡异的蛇形。这说明,她身体里面的人性其实已经不多了。
以我的判断,卿筱就是个厉鬼,根本不是什么普通魂魄。
之前,她迷恋高天风,表现的很乖。
所以,大家都忽视了卿筱身上,鬼性早就大于人性的事实。高天风没在房间里面,这个卿筱就好似又恢复了厉鬼的本性。
我急忙问道:“他们怎么制造僵尸的”
她伸出突然长出长长手指甲的手,攀上了床面,就这么脸色惨白的看着我。
突然,她嘴里就跟蛇一样吐出了红信子。
匍匐的样子,就好似一头大蜥蜴一样,眼睛也变成了蜥蜴一样的眼睛。手臂上起了一层的鳞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下意识的就站起来,手中掌心不自觉的就绘制出三清破邪咒。
她虽然是高天风喜欢的人,但是她要是敢乱来,我一样照杀不误。要是放在以前,我可能还能看着高天风的面子上,不去对女鬼下狠手。
可是每个人内心都有阴暗的一面,先在我完全就是出于负面情绪中。
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多,已经让我情绪感觉到压抑。
我现在都有提刀杀人的冲动,我要是有那个能力,早就提着一把菜刀冲去幽都。管他个三七二十一,先把那个神秘女人剁成肉酱。
让她老是在背后阴谋陷害
可我没那个能力啊,只能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张灵川受了诅咒绝七情六欲,虽然脾气没有我暴躁,可他对卿筱也没有多的感情。比我还快的抓紧了铜钱剑,另一只手的手指头上夹着一道三清破煞符箓。
看来他和我一样,都起了杀心了。
卿筱面对我们两全副武装,嘴角诡异的笑出来,缓缓的在被褥上一点点的爬近,“你们已经被她养的飞僵包围了,没有任何的出路,更没法离开这里。哼哼哈哈哈哈”
被飞僵围住
这个世界上,能有一只飞僵,那已经是奇迹了。
难道说这小小一个运城,真有张灵川说的,那么多的飞僵
只要有一只飞僵,我们这些个菜鸟都没命了,再有那么多飞僵可真的是要归位了。我心脏在心房里跳动,发现卿筱只是慢慢的靠近昏迷不醒的鸷月。
她竟然要伸出舌头,去舔鸷月的脸。
张灵川手上的三清破煞咒非常迅速的就随着一股疾风,贴在卿筱的额头上。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张家祖传的画符画出来的符箓,居然被她舌头一伸,卷到了肚子里去。
她嘴角一扬,冷森森的就看了一眼张灵川,“你着什么急,很快就轮到你了,死牛鼻子道士。先让我,解决了他,再把你撕成碎片敢偷看偷看她洗澡,简直就是罪不容恕”
偷看洗澡
偷看洗澡的好像是鸷月吧,鸷月这么妩媚动人的家伙,居然也有心去看女孩子洗澡。
现在人家都杀上门来,要他的命了
只是我没想到,卿筱这死女人,特么还是幽都那女人的手下。
我真是瞎了狗眼,没有看出来她的本质,之前早应该把她打死了算了,今天还能容她在此造次
我情急之下,手掌心里竟然是破煞符箓和破邪符箓两种符箓叠加在一起对着卿筱,“你应该清楚,你要是敢对他做什么,我手里的符箓可不是吃素的。”
两个符箓叠加在一起,还没打出去,就形成了破煞之气,在我的掌心周围环绕。破煞之气当中还带着鬼魅才能看见的金光,卿筱的眼睛就好像一下得了白内障一样。
眼白一翻,都睁不开了。
可她根本不听劝,身子已经是行动的非常艰难了,可是还是伸出有着长长手指甲的手要去掐鸷月的脖子。
这姑娘恐怕没有我们看见的那么简单
她倒像是幽都那个女人,或者是高天湛留在我们身边的一个软钉子。平时看起来和哈巴狗一样乖,只要高天风不在,就会流露出本性来。
我这一下是心彻底狠,要把两道叠加的符咒一起打出去,送她上西天了。
鸷月哪里是省油的灯,在我出掌之前,先一步掐住了卿筱的脖子,眼中的妩媚的眼中带着阴沉和杀戮的气息,“有意思,你在暗杀我”
根本不用我出手,卿筱的脖子被鸷月这掐,就被扭断了。
鸷月眉毛都不抬一下,随手就把卿筱眼珠子还在乱转的脑袋扔到一边去,有些冷魅的说道:“我虽然没有洁癖,可是摸到这么恶心的女人,还是觉得有些恶心想吐。”
说完这些,鸷月痛苦的咳嗽了几声。
嘴角缓缓的又溢出鲜血,我急忙拿了毛巾去擦他的口角,“你别轻易动用力量,这样蛊毒发作的更快。这里有我和灵川哥在,不需要你出手。”
“宝贝,你你两种符箓一起打出去,伤身。我舍不得你为我伤身,这种这种跳梁小丑,我还能对付的”鸷月虚弱的看着我,他在身体极度虚弱的时候,依旧难掩身上给人带来的惊艳与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