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并非如此,这个村长家居然有一只保家仙住在灶台里。看灶台前的香炉供奉,它这个保家仙混的还不错,每天吃饱喝足睡的想。
“没什么大事,想找你借根红线。”凌翊开口就找那个保家仙要东西。
这位保家仙可不像黄九太爷那样派头,它身上就剩下光秃秃的黄毛,是多一根线头也没有,更别提有什么红线。
可它居然点点头,飘进了转头堆砌的灶台里。
过了一会儿,就拿了一根红线出来,递给凌翊之后,搓着手问道:“大人还满意吗”
“恩,谢谢。”凌翊从吝啬自己的表达感谢的用词,拿了那红线之后,更是充满诱惑力的摸了摸那保家仙毛茸茸的脑袋。
保家仙哪里受过这样的优待,双眼都变成爱心型的,醉醺醺的说道:“哪里的话,遇到大人,才是小的的幸运。哪里哪里敢要您的谢字儿”
我说呢,怎么鬼域、幽都的鬼都这么喜欢跟着他。
他也不用武力,就这么用温和的人畜无害的一面,去勾引诱惑人家,真可谓兵不血刃。要来了红绳之后,进去卧室里头看,那个白道儿已经吐得差不多了。
就差用开塞露给他通肠,我伸手去摸床头的开塞露。
凌翊眉头一皱,压住我的手,问道:“小丫头,你干什么”
“我我给他用开塞露啊”我其实对于给白道儿用开塞露,并没有什么戒心。毕竟我解剖的死人多了去了,什么样的身体结构是我没看过的。
可是仔细一想不对啊,白道儿是我朝夕相处的人。
这
这一点避嫌总是要的,我有些不敢看凌翊,低着脑袋犯错了一样的说道:“那我出去叫村长帮忙”
“不用,他一会儿醒来了,让他自己使。”凌翊一副有些愠怒的样子,霸道的抓了我手中的开塞露放在桌上。
顺手就将手中的红绳绑在白道儿的小拇指上,然后才高冷的抬头,一字一顿的对我说:“小丫头,你只可以看我的。”
什么我只能看他的
我又不是变态,我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没看过
脑子里想到这里,我顿时就是浑身一个激灵,把想法从脑子里排斥出去。我的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自从嫁给凌翊以后,就变得越来越邪恶。
对他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喜欢了,也越来越感兴趣了。
这事儿想想都觉得让人羞愧,我低着头,没敢看他的眼睛。
凌翊身上的气息更加冷了几分,沧冷的嗓音威严的问我:“为什么不敢看我”
“那我以后解剖尸体怎么办我毕竟是干这个”我抬头和凌翊对视,他深邃的眼眸中一片霸道的冰凉。
这个该死的大男子主义的鬼,他占有欲还真够强的。
他突然笑了,嘴角恶趣味的勾起来,“那就闭着眼睛解剖,除了我,你谁的都不能看。明白吗”
明白你个大头鬼
这么霸道的条件,鬼才答应呢。
我也怒气冲冲的和他对视,两个人冲到了一起自然是相互不避让。
旁边飘着的白道儿的鬼魂,在那里都是一副火烧眉毛的表情,半透明的手举在空中半天。都没人帮他把红绳给系上,他只能愁眉苦脸的说道:“你们你们是不是应该帮我把绳子系上。”
“我答应你,以后只看你的。”我脸上一红,突然间就答应凌翊了,因为也许这辈子我都拿不起解剖刀了。阴间饭我可能真的是注定要吃上一辈子,而无法继续做法医了。
以前的日子
回不去了
我低头提溜起那根红线,快速的就将它跟白道儿灵魂的小拇指系上。
肉身和灵体相互用红线关联之后,的确是产生了相应的联系,白道儿不知不觉就走进了他的肉身。
倏地,灵体就被红线不留痕迹的拉进去了。
我站在床边等待着,半晌都不见白道儿睁开眼睛,只见他不断地皱眉。好似是在梦中遇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蹲在我肩头的那个小婴灵突然就一跃而下。
直接跳到了白道儿的胸口,它现在是因为自己能一个享有白道儿而觉得高兴。
小小的藕臂搂住了白道儿的脖子,奶声奶气的就喊着:“爹地回来啦,爹地回来啦”
看到这个画面,我不由觉得感动。
心想着,司马倩怎么还没把这孩子要回去,如果她看到这孩子这么喜欢白道儿,心里面又会怎么想呢
这个问题不容我多想,就见到白道儿睁开眼睛。
他脑门上都是汗,好似是瞬间从噩梦中惊醒的。
睁眼就看到一只可爱的小东西趴在胸口,惊慌的眼神变得柔软了。他抚摸了几下胸口这个小东西,柔和的问道:“宝宝饿不饿”
“爹地,人家不饿,人家要爹地抱着。”小东西根本不像是婴灵,而真的很像是一个乖巧的活人孩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更不想打扰白道儿他们父子团聚。
可是他要是再不用开塞露的话,会和高天风一样,肠子里的疼发作了,疼的肝肠寸断。现在拿去用,那是早死早超生。
于是,我就把开塞露扔在白道儿胸口,让他自己拿去用。
这下轮到白道儿脸色发青,拿着那瓶透明的药水,进了厕所的大门。
上吐下泻了之后,白道儿的整个人虽然有些虚弱脱水,可是已经是没有任何大碍了。他吃过晚饭,还坐在村长家的门槛上抽烟。
听说自己的两个徒弟闯的祸,还住了院,气的抽的更狠了,“这两个不中用的东西,我明天就去医院,打断他们的狗腿。”
听他这个意思,是明天一早就要迫不及待,去看两个受伤的徒弟。
至于打他们
我想这个老傻逼,肯定是舍不得去打这俩熊孩子。
“高先生说那几口棺材,不是他们家的。大家伙儿,都说要送火葬场,苏大师和翟大师觉得,那几口棺材怎么处理”那村长还是比较谨慎的,送火葬场之前,还问了我们,“送火葬场妥当吗总感觉是国家文物”
看着像国家文物
难道这些害人的逼玩意,还要留在这边给人参观不成
可有白道儿在的时候,在这方面事情上,我不太爱插嘴。白道儿道术虽然不是很给力,但是经验跟见识还是有的。
“那几口棺材,贫道看过,都是煞气过重之物。火葬场也未必肯收。”白道儿摸着下巴长出来的胡子茬,装腔作势的样子,居然有几分的仙风道骨,“倒是棺材的材质,贫道瞧着有一口是海柳木的,倒是有几分考古价值。”
听白道儿这话出口,我都要晕过去了。
这话头好像是要建议村长,用嫁祸于人的法子,把这些带着煞气的棺材都送去文物局。棺材里可是有五通神的,这不是坑人吗
这主意太馊了,我都不忍听下去。
可我自己一时间也没有办法,棺材放在村子里铁定不是办法。要是一直在村子的砖厂里,难保镇尸镜不会再次脱落,然后五通神就自由了。
在村子里到处附身,到时候要抓住它,可就难了。
那村长是一脸为难的样子,急忙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啊”
“让他们把这是口棺材,连着棺材一起送去砖厂的火炉烧了。”凌翊在旁边直接对白道儿下起了命令。
白道儿面对这个鬼魅一样的救命恩人,愣住了一下,才对村长笑道:“这个这个山人自有妙计,反正文物局是不能送了。棺材里头可都是恶鬼僵尸,送去文物局,那不是害人吗害人可是会损阴德的,死后去去阎王那里,少不了多一桩罪”
这村长以前信不信鬼神之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和女人亲眼看见,高天风和白道儿的经历,多半是信了几分。
不对,是好几十分。
他对白道儿有了一种敬畏心理,连忙虔诚道:“还请大师指点迷津,我没有高先生那么有钱。也请不动您,不过一点小意思还是有的。娇芬啊,去拿红包给大师。”
娇芬是村长媳妇的闺名,她自我介绍的时候,和我提过一嘴。
要不是村长叫她的名字,我都忘了她的这个名字。
村长媳妇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女人,年纪又小,自然是村长让她干嘛,她就干嘛。她听完以后立刻就答应下来,去里屋拿红包过来。
“诶,这个我不好意思收,多亏有您收留救命,我和高先生才侥幸活下来。”白道儿可真是在火葬场工作,活成了个人精儿,不动声色的就推辞着。
那红包看起来很厚,起码有几千块软妹币的样子。
谁知道村长从他媳妇手里拿过红包,就往白道儿的怀里塞。一边塞还一边说,如果白道儿不收就是不给他面子。
这下白道儿是既显摆了一番,又得了一袋子红包的好处。
然后跟村长和他媳妇,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说了一通。教他们怎么用砖厂的火炉把几个恶心的棺材都烧没了,还有中间要记得一些规矩。
比如棺材煞气太重,直接接触会倒霉,所以抬棺人必须戴手套。
戴完了手套,回家之后,还得要用柚子叶洗澡。
不然,会整整倒霉一两年。
还有抬棺的一些姿势,各种当天要准备的祭祀的礼仪,还有开坛做法超度的一些事项。我勒个擦,他简直就是把整条产业链,三言两语的就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里做起来了。
说那么多杂七八的,还不就是让人掏钱。
可这个钱,人家是掏的心甘情愿,兴高采烈。
就好像按照白道儿的这个做法做完了以后,祖坟头上就会冒青烟。整个村子从此以后就会年年大丰收,财源滚滚。
这村子里并非都是穷人,前几年修路还赔了不少钱呢。只是本身劳力的费用就比较廉价,村民们银行存折里有钱了,也还是会愿意做一些上山找人之类的事情。
反正,我是服了白道儿的这一张嘴了。
“哎哟,真的是多亏了有您,要不是您来,我这个乡下人,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村长用粗糙的手握着白道儿的细皮嫩肉,感激的说道。
白道儿脸皮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厚,笑着说道:“这都是应该的。”
高天风在旁边都看傻了,他嘴里叼着烟,有些傻愣愣的看的呆了。他最近心情不是很好,状态不也不佳。
下巴上的胡子拉碴了,也没去理会。
从前那个水光水嫩的官二代是再也找不着了,现在道:“我知道她的阴谋,你只要答应不杀我,我就全都告诉你。”
“说。”凌翊脸上都结了霜了,冷冰的就崩出一个字。
那东西好似被吓住了,缩了缩脑袋,说道:“主子其实就是想让冥子复活,再把冥子给救出来。我们我们都是听命行事,对了主子还想还想杀苏芒”
这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冥子
难道是说幽都的那个神秘女人,要把高家坟山上那大墓中的小孩给复活救出来
墓中的阵法很厉害,那张化龄符也不盖的。
要想救出来,可没那么简单。
凌翊看着五通神那双无辜的小眼睛,似乎没有丝毫动容之处,“继续。”
五通神在凌翊的威压之下,是真的要怕死了。他也不顾什么忠心爱主了,倒豆子一样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吐露出来。
要复活冥子,这件事情已经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至于是多长,也可能是几十年,也可能是几百年。
这个五通神也不知道,它自明代开始就一直呆在棺材里,并没有什么时间观念。
它知道的是,这附近山上很多地方都被开凿出山洞,山洞里堆满了那个女人找盗墓贼高价收购的古墓里的棺材。
本来是万无一失的样子,可是这一场暴雨,把一部分棺材板子冲下来。
而且,还刚好被我们这一群人撞上。
那个神秘的女人,感觉计划会被破坏,所以才让五通神将我们缠了,直接结果了我们的性命就完事了。
至于这个女人要用何种办法利用这些倒斗出来的棺材,拿去复活她儿子。
那五通神也是颠三倒四,说不出个正经话。
想来它的地位太低,这些东西也不改让它知道,很多内容也都是它瞎猜的,最终的目的可能就是在凌翊面前保住一条命。
“没了吗”凌翊语气冰凉的问道。
五通神也很无辜,“没了,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了。”
一瞬间,凌翊的嘴角就阳气了暗黑的笑意。
另一只手轻轻的一掰,就将五通神的手臂给掰断扔到地上,嘴里用一种带着笑意却让人发寒的口气说道:“五通,我送你一份大礼,我保证你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尝过,而且你会后悔自己生下来。”
这话说得,怎么让人全身直冒寒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