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挫骨扬灰

虽然是心急如焚,可是却没法上前参与。

他们两个手里头可都有刀呢,两个人打架就跟两条狗一样,又踢又咬的,打的可凶了。

我都要急疯了,只能仰仗张灵川这个男生了。

张灵川好像除了当阴阳代理人的时候比较暴力一点,平时的时候就是一个从没打过架的好学生。

听我这么一说,才从发愣当中警觉过来。

“好的,我去,苏芒你别别怕有我保护你呢你站远点。”

他手里拿了一块砖头,冲将上去,没头没脑的就往那个胸口被扎了一刀蓝毛脑袋上招呼。这个蓝毛可真够倒霉的,胸口才被人扎的透心凉,脑袋上又被人招呼了一下。

这下算是彻底歇菜,直接栽倒在地。

张灵川手里头拿着那块板砖,就跟校园里那种乱收保护费的小霸王一样。准备对着那个紫毛的脑袋也来了一下,结果那紫毛是被五通神附身的东西,奸诈狡猾诡计多端。

就见他眼中闪过一丝诡异之色,抬起手中的镜子,冷不防就照了张灵川的脸。

那紫毛拿镜子照了张灵川,自己浑身就开始不断哆嗦,哆嗦的频率是越变越快。最后就跟抽羊角风一一样整个人都抽抽了。

抽了大半天之后,我看他离歇菜也差不多了,嘴里流着白沫倒在地上。

这下我是看着清楚,紫毛倒下之后,从他的眉心之中飘出了一缕灰色的烟雾。那灰色的烟雾轮廓就跟山羊一样,大脸苍白无比,笑得无比狰狞诡异。

我看到那五通神飞去的方向,心头一凛,大喊道:“张灵川,小心被附身”

一切都已经晚了,从张灵川那双清冽的眼中,居然出现了一丝冰冷而又狡诈的笑意。我在那一刻全身上下都毛了,下意识的就想从砖厂里逃出去。

张灵川被五通神附身了,镜子就在他手里,也许下一个被附身的人就是我。

“救命谁来救救我”我刚刚才喊出求救的声音,嘴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捂住,他的另一只手猛然就将我身上穿的宽送毛衣扯下来。

我的领口很宽,是那种一字领。

现在衣服直接就被拉倒了手臂的位置,整个肩膀都暴露在空气中。

我心头发愣,双脚都在蹬踏着,救命

谁来救我

可是张灵川的力气在此时此刻变得无比的大,他就像一只狂乱的野兽一般,将我扑倒在地。

非常强硬的将我的上衣扯碎,我只剩下最后一件小内。

我双手抱着胸,他居高临下的望着我,双眼都是通红如血的,“尝尝怀着阴胎的女人的滋味,早就想吃你了唐家把你保护的那么好,本大人吼吼。”

他强行的覆在我身上,手指头插进我的发丝中,头埋下来狂乱的吻我的唇。

在那一刻,我心头炸开了。

立刻屏息凝神,在心头默念着佛经。

可是没有任何效果,它五通神在张灵川体内,根本不受佛经的限制。

救命

泪水在眼中婆娑,我根本没有抵抗的力量,他疯狂的奸笑着,用力撕扯着我身上的牛仔裤。

谁来杀了我

我宁可死,也不想被这个怪物、邪神侮辱。

突然,我的手里面被人塞进了一把冰凉的金属,我努力握住以后,才发现是一把瑞士军刀。

就见到张灵川艰难的撑起自己的一只手臂,将我的手腕握起,让瑞士军刀的刀尖对着他的喉咙口,“杀了我,我说过被五通神附身,会会行不义之举。不要留我性命,宁死也不想啊啊啊啊”

他在痛苦中尖叫着,双眼也是被泪水迷茫住了猩红的双眼。

一滴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眼角,滴落在我的脸上。

“你干什么,张灵川,我是在实现你的愿望。你不是早就想得到这个女人,你喜欢,可她心里没有你。我在帮你。不要不要杀”张灵川的脸又在一瞬间变成了野兽一样的狰狞,他沉闷却很好听的声音变成了五通神那把难听而又粗重的嗓音。

五通神在人的身体里的时候,那个人身上会变得满身都是诡异的邪气。

黑色的青筋会如同茶叶蛋身上的纹路一样,布满一个人身上全身的肌肤。同时被附身的人,会失去意识,变得残酷杀戮嗜血。

甚至那方面的,也会变得无比的强烈。

我抓着瑞士军刀的手腕在不断颤抖,泪水如同泉涌一般的奔涌而出。心口更是像塞了一块冰冷的冰块一样,让人感受到窒息的冰冷。

五通神和张灵川争夺着同一个身体,正一边痛苦的嘶吼,一边抱着脑袋。他的眼中带着杀戮血腥的红色,手指甲也变得无比的长。

尖叫嘶吼的时候,还企图进一步侵犯我。

可我却没有勇气将刀尖刺入张灵川的喉咙里,失声大喊出来:“张灵川,我求你回来吧。我我真的下不了手求求你回来,救我”

那一瞬间,他那双杀戮的眼睛突然就变得如同月光下的清流一般的温和。他单手撑在地面上,尽量和我的身体保持距离。

另一只手将我握着瑞士军刀的那只手的手腕握的更紧了,“胡说,我从未从未对苏芒有过任何非分之想,你别忘了。我是张府后人,绝七情六欲之人。”

“不要不要。”我发现我的力气根本就没有张灵川大,他强迫握着瑞士军刀把他给杀了。

刀尖已经扎入了他柔软的肌肤中,血流从张口肆意流下。

我的心也凉透了,拼命摇着头,“灵川,我不想你死,不要死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苏芒我请你相信我,不要听五通神乱说。我、我从来都没有过,那样的想法,相信我求你了。”他尖锐的刀锋划破了他的喉咙,血液从他的嘴里也在不断不受控制的往外涌。

然后,兜头全到了我的脸上。

他那样苦苦的哀求我,求我相信他。

我当然相信张灵川,五通神说的话,又怎么能相信呢。

我的手使劲的在张灵川铁钳一样的手中挣扎,我这样被他控制着,是能够感觉到刀锋正在残酷的切断他喉咙内部的身体组织。

气管、食道、经络、皮肤血管

“我信你,我相信你。你绝七情六欲,心思并不同普通人一样驳杂不纯。五通神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求你求你不要在伤害自己了。”我手臂上的肌肉抽筋了,却还被他控制的动弹不得。

“张灵川,你是不是有病你这是在自杀”五通神在尖叫着,越是尖叫张灵川口里和伤口的血就更是奔涌的厉害。

最后,他的双眼变得没有任何的神采。

手指头也变得冰冷无力,让我有办法可以挣脱他的束缚。

他就这么倒在地上,身体还没有完全死透,在冰冷的夜色中轻轻的颤抖着,可我知道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他也活不了来了。

那口不断震动的棺材,五通神的谩骂声在里面变得阴冷,而又残暴:“好疼啊,张灵川,别让我出来。出来我定会让你最心爱的人备受侮辱,痛苦不堪。”

那口棺材里头的五通神似乎被伤了元气,在里头不断的暴走。

棺材在整个砖厂里头,如同一辆碰碰车一样横冲直撞的,想要将沉重的海柳木撞裂开。好在海柳木质量比水泥都要坚固,从那么高的山上掉下来都没有损伤。

经过这些混乱的碰撞,也只是棺材板上的钉子有些快要脱出来。

它一直这么撞下来,肯定是能出来的,但是只要中途被人制服住,那必然是没有机会再兴风作浪的。

可我这时候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心像是被重物无数次撞击一样的疼痛,我的手茫然无措的去擦张灵川唇边的血液。

他吐血来的血,就跟不要钱一样,瞬间就将我的双手也染红了。

自己的唇颤抖个不停,我的心寒了,变得脆弱异常,“五通神,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要害我唐家,为什么要杀灵川”

我觉得自己的世界坍塌了,变得眼前一片的黑暗。

紧紧搂着张灵川逐渐变凉的身躯,牙齿咬住下嘴唇,将哭泣的声音全都闷进了喉咙里。我没有了当年的记忆,所以只是一心要调查唐家失踪的原因,可心里从未有过恨意。

可此时此刻,我心头的恨意在翻涌。

恨不得掀开棺材,就把里面的五通神撕成碎片。

“苏芒,别怕他没有机会,刚才他就斗不赢我我必不会让他得逞。不管他在棺材里,怎么在挣扎,都是垂死的挣扎。”张灵川气管是被生生的割断的,却还强行的用那种漏了风一样的声音说话。

我松开他,凝眸看着张灵川奄奄一息的样子,“别说话了,别说话了我怕你死我真的”

他冷冷的看着那口棺材,把那面镇尸镜搂在怀里,镜面对着自己的胸口,“去吧,把镜子归位,你也是见识过幽都的我我会进轮回,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的双眼忽然间磕上了,白皙干净的脸上那般的清秀,脸庞上斑驳的血迹,恰似刚刚睁开的桃花,灼灼其华。

我的手里紧紧的握住了那面镜子,在这个世界上,仅仅只会捉鬼之术,根本就不够的。如果,我们今天哪怕有一个人,拥有刘大能那样的伸手,结局就不会那样了。

我捡起了那面镜子,将它的镜面朝下,慢慢的走近那口横冲直撞的棺材。

它似乎很惊恐,很害怕我在一步步靠近,“滚开,听见没有,离我远一点”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我一点点靠近那口柳木棺材,手中的天雷地火甲胄符朝那口棺材直接打上去。

它就好似冻住了一样,停在了原地。

棺材依旧在震动摇晃着,却没法在房间里四处的移动撞击。

这是我第一次用甲胄符,还念了一段净心神咒加持。

金光淡淡的覆盖在那口海柳木打制的棺材之上,我伸手摸住冰冷的棺材盖上,“五通神,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鬼。但此刻,我苏芒发誓,必将你和你幕策划一切阴谋的存在,挫骨扬灰。”

语气冷的我自己都听不出,是我自己的声音。

我相信五通神这种邪神一定不是真正幕后策划一切的存在,它那种附身在人身上的把戏想想就丢人。

一定

一定还有更厉害的角色,我没有发现。

我将镜子往棺材上的凹槽一摁,那凹槽好似就是专门为那面镜子量身打造的一样。镜子一进入凹槽之内,就好似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样,牢牢的嵌在上面。

突然间,那口海柳木的棺材就变得安静了,也不在晃动。

我站在那口棺材前面,突然就变成了一座雕像一样的存在,整个人都变得茫然无措了。我变得十分害怕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张灵川死了。

他张府一门被灭,还有人给他收尸入殓吗

如果没亲人为他入殓尸身,他的棺材是送去江城,还是张府的故地下葬

他有没有熟悉的亲朋好友需要通知的

这些冰冷而又让人害怕的问题在我脑子里晃过,我害怕的蹲在原地。只觉得夜的黑暗与沉静,将我完全的包裹,我好似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整个人都变得茫然无措,我伸手将毛衣的领口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