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鬼吹灯

“你们不杀鬼吗白派的阴阳道人,想必也有令人敬佩的绝学,自保才能一直干这行”我觉得我有点像采访特殊工作者的记者了,但是我确实只是出于好奇心的问他。

那个白道儿又是自嘲的笑了,“杀鬼也要有真材实料,可有真材实料的,能来干白派的活儿当然,我们这边有很多规矩,这些规矩是祖辈传下来的,很多时候是能保命的。也有自己个儿的秘术,相对而言,不是很危险。”

“什么秘术墨斗阵吗”我扫了一眼这个男人的手指头,他的手指头上缠了一根红线。我想,他肯定会死会墨斗阵。

老爷子就跟我讲过一种白道儿的独门的绝学,门槛很低,几乎人人都会。

就是在以墨斗线作为阵法,在一个空间里不断拉出阵法的线条来。再往线上系上铜铃,阵法的威力不能说特别大,但是普通的鬼都能对付。

他见我识破了,憨笑了一下,顺手就把握着红线的手塞进口袋里了,“不愧是阴派传人,被你一眼就看穿了。你们阴派还真是奇特,把鬼娃娃养在自己肚子里,我也是第一次听闻”

我看着个有些五大三粗的男人,总觉得他是粗中有细,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无能。否则,也不会和张灵川关系那么好。

张灵川结交的人,不应该是不会半点道术的普通人。

“这个传出不好,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吗”我笑着问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这个人是个明白人,我相信他不会无聊到把这个说出去。

但是,我还是怕我宝宝会变成了灵体的事情被人说出去,最后影响到他未来的成长。

他点了点头,“干我们这行最重要的就是保密工作,不然那些达官显贵送来烧的尸出了问题,随便一个都是大新闻。”

“所以,你刚才说的高家,是那个高家对吗”我凝神看他,表情有些凝重。

这人脸上的笑僵住了,慢慢的才吐了一口气,“被你猜出来了哎,也真是作孽啊,高家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我没插话,等着这个人把话继续说完。

大概要说出高家的事情,还是有一些心里障碍的,毕竟是我市的权贵。

白道儿沉默了很久才说道:“你如果非要打听,上我这儿,估计问不出什么。我只知道,这个女人好容易进入高家,就被邪祟附身了,搞得脑死亡”

说实话,高家的是如果不是和我息息相关,我都不想打听。

听到白道儿说到这里,我立刻就明白过来了,房间里头的那个女人多半是被附身干了很多事情,而自己本身却不知情。

高家的人感到了害怕,才会不顾腹中胎儿的死活,叫人先烧了身体。

也许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真的脑死,而是被鬼魂附身了,导致大脑被别的东西控制。医学上才会误判,判断出了脑死的结果。

那白道儿说话,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听着就是打发时间。

他突然语气变得深沉,又说:“我听说南宫家的道士,在高家那边,都死好几个”

“嘘,先别说话。”

我侧耳倾听,是能够听见房间里我宝宝奶声奶气的声音的,“阿姨,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他开始尝试和那个女人做交流。

“我也不知道,这里好冷,我的身上好痛。”那个女人怨气其实并不大,她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了,但是总体意识还比较迷茫。

那种状态就好像脑子里一片空白,却有一种莫名的说不出的淡淡的忧伤,毕竟没有一个人能够平白无故的接受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对于这个女人来说,她就是莫名的发现了自己的死。

两个婴灵似乎也感受到了女人身上的惆怅和怨气,跟着也悲恸的哭起来。

哭声尖利凄绝,叫人听的心惊胆寒。

我的宝宝很温柔,柔声在劝慰这个女人,“阿姨,别哭了,宝宝会保护你和两个弟弟妹妹的。宝宝抱着阿姨和两个弟弟妹妹,你们就不会冷了。”

女人凄惨的哭声慢慢的也就停了,那两个婴灵也跟着停下了哭声。里面安静了很久,就见宝宝的小手分别抱住了两个诡异的婴灵。

小小的下巴,又靠在那个女人黑色的头更节省,也更适合穷人。当然,现在金坛已经不是有钱或者没钱的标志,只能代表一个地域的习俗。

火葬场里除了骨灰盒之外,还有各类的棺材。

当然,江城和南城并不远,也有很多南城周边的人,金坛也是不可缺少的。

白道儿就是拿着这金坛把尸妖的骨灰全都麻利的弄进去,把金坛装满来,密封了金坛的坛口,才低声招呼了我一声:“苏小姐,快快帮我一把。”

“好”我拍了拍宝宝的肩膀,想让他回去。

这样,我才方便腾出手来,帮忙那个白道儿搬东西。况且,我宝宝今天晚上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了。

宝宝立刻明白过来,轻轻的用脑袋蹭了蹭我锁骨的位置,然后便快速的钻进我的肚子里。

我腾出了手,忙和这个白道儿一块把尸妖的骨灰弄出去。

那个大坛子可真是重死了人,我和白道儿两个人一起抬出去,我们两个还是出了一身汗。才刚搬到房间外面没多久,就放下了金坛,呼哧呼哧的在原地喘气。

汗液冰冷在了额头上,我平缓了自己的呼吸,只觉得今天这一天过得实在漫长。要是今后的每一天,都是这样的漫长,那我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外头月亮高挂在正当中,时间道:“不管怎么样,你先看看有什么少了的。哪怕只是没人认领的骨灰盒,要快”

那个白道儿听了我的话,开始找起来。

他突然“嘶~”了一声,好像发现了什么,“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少了一罐子骨灰,这个贼也真是怪,偷骨灰干什么难不能还拿回去泡水喝。”

这个该死的白道,他随便说一句话,就够恶心的。

“少的是不是高家那个怀孕的女人的骨灰”我不知道为什么能联想到司马倩偷的是这个,只是下意识的问这个白道儿。

白道儿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好像是啊,不过那么多盒子,我真的分不清。”

我想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要都和他一个鸟德行,还不得把这个老爹的尸骨,和那个老娘的尸骨弄混起来了

脑子里虽然调侃起来了,但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这个司马倩,拿走这个女人的骨灰,那肯定是有阴谋的,现在去拦住她应该还来得及。

我急忙拉住白道儿身上的衣料,“我们现在出去,去个电话先让门口值班的拦住那个女贼。把她给抓住,就知道她偷什么了。”

刚要冲出去,外头的门却突然被人给关了,从里头怎么也打不开。

绝对就是司马倩,怕我们出来,然后才把门给锁上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我现在真想掐死她

我心想,妈的电闸还在外面呢。

她把门给给关了,不会连电闸一起拉了吧

脑子里才刚有这么个念头一闪而过,我就后悔了。

我刚才就不该这么想啊,所有我想过的倒霉的事情,都他妈的会发生。

一瞬间,外头传来一声高跟鞋踩动的声音,电闸拉闸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来。周围立刻变得无比的昏暗,只有那支蜡烛它正在亮着。

人类本来面对黑暗,就有一种本能的惧怕。

尤其是这种四面都是焚烧炉,刚才尸妖焚烧的气味还没有完全散去的密闭的空间里。那更是容易让人产生害怕和怀疑,周围的黑暗让我的心一下就悬来。

“啊”那个白道儿被突然间的黑暗,吓了个半死。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是外头的电闸被拉了。他立刻去门口查看情况,那扇门他摆弄了有一会儿了,都没大概。

我估摸着,是从外头让人给反锁了。

司马倩可真是够损的,把我和这个白道儿一起关在火葬场的焚尸房里。临了还怕吓不死我,顺手还把外面的电闸给拉了。

我特么的是挖她祖坟了吗

她竟然这么对我

我真是要被司马倩给活活气死了,站在原地全身发抖,“司马倩,你他妈缺不缺德啊。你偷了东西就偷了,还把灯关了。”

骂完了司马倩,我才觉得周围有些阴冷。

双手都抱住了胸,想通过这一点,保持身体的体温。

可是这里面就是冷,就跟那种冷冻储藏室的似的,我转头看向那个白道儿的。白道儿的那一张脸,在烛光下,也是苍白的吓人。

“门好像被她从外面反锁了,我们出不去了。那个小偷到底想干嘛啊”白道儿身子打着哆嗦,似乎是在这间房间里恐惧到了极点,语气里透着绝望。

我却不觉得我们两个出不去,即便现在出不去。

明天早晨火葬场开工,还是有工作人员会把我们救出去。除非现在就有人窜出来,把我们塞进焚化炉里烧了,那才是彻底的没救。

“没事,没事,那窗不是还开着吗我们都手机,先打电话求救。实在没办法,还能从窗户出去。”我低声安慰着白道儿,自己的内心里却也十分的忐忑。

其实爬窗户是一个下下策,最好的办法还是从正门出去。司马倩身材纤细,才能那么轻松的爬出去。

那个白道儿的少说有一百四十斤,是不可能从窗户钻出去的。而我要是没有怀孕还好说,现在肚子已经四五个月了,根本很难从那么狭小的窗户爬出去。

周围的黑暗,还有这里环境的特殊,都让我浑身冰凉。

尤其是空气里烧过尸妖尸体的味道,更让人无法忍受,很想恶心的吐出来。

我想司马倩只是暂时把我们关在这里,她也是害怕,我们把她拦在火葬场里不让出去。白道儿已经掏出了了手机,往外头打电话,恩了半天,才颤抖的跟我说:“没信号。”

“别怕,有可能是被信号干扰器干扰了。”我没敢讲司马倩养了一只小鬼,鬼魂也能干扰到手机信号。

想要破除这个干扰,只能抓出那只小鬼藏身的位置。

那只小鬼应该是躲在这间房间里,我手里头攥着北斗玄鱼,却没办法产生透视。它要是躲在那个隐蔽的炉子里,我还真不一定能把它抓出来。

况且鬼魂是能够穿墙的,它要逃跑只要穿墙而过。

而我就倒霉了,我可没法从厚实的墙面穿过去,也只能慢慢想办法先把这只小鬼诱捕出来。然后,再想办法打电话出去了。

电话肯定是不能打给火葬场的门卫,让他们拦住司马倩。

司马倩眼下肯定是跑远了,说不定,还能把门口尸妖的骨灰一起偷走。不过那玩意实在太大,她一个弱质女流,未必是能拿走。

要是她真能弄走,我们被关在里面,也奈何不得任何事情的发生,那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周围又想起了,一声一声的怪声。

就好像拖鞋在地上来回走动的声音,但是在这个昏暗中,又找不到什么人影之类的东西。那个白道儿今晚估计是要吓成神经病了,他打开手机的背光灯满地的去找这个声音的源头。

猫着腰,找了一阵子,白道儿用手臂擦了擦额头的汗,“苏小姐苏小姐,好像还有鬼”

“蜡烛还亮着呢,怎么能有鬼呢。”我知道是司马倩放出来的家养的婴灵,也不是什么这里本土的鬼魂,所以想先安抚一下这个白道儿的情绪。

没想到在我话音刚落,那个倒霉孩子就跟我作对一样,突然就变成一道黑影出现。一张嘴就对着那蜡烛上的烛火吹凉气,一瞬间,这间房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唯有这个白道手中的背光灯照在了地上,形成了一道光斑。

光斑之下,是水泥地。

水泥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一块婴儿脚掌大小的血脚印,看着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我清楚是司马倩养的那只婴灵在捉弄我们。

白道儿估计吓得要疯了,手中的手机一下就吓得摔在了地上,屏幕是四分五裂。他脸上的表情,是又心痛,又是恐惧那黑暗里的东西。

那可是苹果而手机,现在出到第六代,还是加长版的那种plus。

啧啧,怎也得七千多了。

屏幕碎了,心也碎成了碎片吧。

白道儿捡起自己的手机,那个手机屏幕虽然裂了,可是电容屏好像是没有坏。划两下,居然还能用,各种功能都没什么大问题。

他站在原地操作了一会儿,脸上似乎是红了,是那种愤怒的红。他用手机背光灯到处照着,另一只手塞进口袋里,把一根红线抽出来,“小宝贝,你害的哥哥的手机砸坏了,你快出来。哥哥保证不打死你”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老大叔,在一个还未足月的婴灵面前,自称自己是大哥。

我嘴角是跟着抽搐了,不过我想那个白道儿是真的被激怒了,打算要对付这个司马倩圈养的小鬼。

我一时想不到诱捕那只小鬼的办法,干脆就跟着这个白道儿走。

他的手机背光灯照在水泥地上,地板上就是一块一块的多出血色的脚印,一路走下去。就见到这个血脚印走的满屋子都是,我跟在后面一头雾水的走着。

那个血脚印就跟玩儿似的,在这个可怕的房间里一脸转了好几圈,把我的脑袋都快要转晕了。

突然脚踝就感觉绊了一下,伸手一摸,居然有些热流涌动的温度。

是一根红线。

红线上还有铃铛,我这么一绊,铃铛响了。

那个白道儿发现了我被绊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将食指竖在唇边,一脸的阴沉。

我立时就明白了,这个白道儿是假装被这个孩子耍的团团转。其实暗中已经将红色的墨斗线,拉的整个房间都是。

我的眼睛稍微一扫,就能看出这个阵法的复杂。

中间有甲午玉清封鬼咒,三清破邪咒,还有天雷地火甲胄当中不同的玄妙和精髓,而且这其中还有我比较生疏的一些符咒,这些符咒老爷子是给过我窍门,我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运用。

瞧着他这个打阵,我脑子里似乎有了更多的心得和体会。

看来这个白派的阴阳道人,也并非全然无用,他的这个墨斗阵可真是了不得。每一个位置都布置的恰到好处,和南宫池墨的手法比起来,那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这个婴灵哪怕今天是插上翅膀,也难逃咯。

突然,就听到周围的铃铛全都剧烈的响起来。

那个白道儿也在东北角蜡烛熄灭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冰冷的目光看着角落放蜡烛的地方,一脚就狠狠的踹上去了,“你当你大爷我有十个肾啊,辛苦卖肾买的肾六,就这么坏了。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

他对着那个角落里被困住的婴灵,那是往死了打的拳打脚踢。

我其实挺想提醒白道儿,告诉他那个还得他碎屏的小兔崽子已经死了,恐怕是不能再死第二次了~

“呜呜呜呜妈妈妈妈救救我呜呜呜呜我要妈妈坏大叔,我讨厌你。”那个婴灵哭起来真是可怜啊,而且颤抖的声音都嘶哑了。

可是那个白道儿还是跟流氓打架一样,臭揍它。

一下一下虽然会很疼,不过对于灵体应该是没有实质性的伤害,现在那个白道儿的估计也就是在泄愤。

我看他愤怒的样子,都不好拦住他,这个苹果六的确很贵。要是我的苹果六给碎了,心里头也会滴血的。

我的宝宝都有点害怕了,在我肚子里低声的说道:“妈妈,那个叔叔好凶哦~爸爸有点害怕了”

“宝宝不怕~他不是凶,他是心碎了。”我抚摸着肚子一本正经的和我的宝宝说着。

我的宝宝也有点同情白道儿了,“心碎的叔叔真可怜。”

那个小家伙其实就是刚出生的婴儿那么大,绛紫色的身体被缠了红线,身子动弹不得。红色的眼睛委委屈屈的看着白道儿那张生气的脸,“坏叔叔坏叔叔呜呜呜”

它哭的真是梨花带雨,白道儿也不心软,狠狠的在它的小脸上掐了一把,“你特么才坏,老子的肾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听到肾六,就明白白道儿在在说什么。

咱这苹果六代手机,七千多吧,传说刚好是黑市上一颗肾的价格。

所以还有别个雅号,叫肾六。

小家伙被抓住了,信号肯定是恢复满格了。

我先给宋晴打电话,“喂,宋晴吗你和张灵川在哪儿”

“我们回学校了啊。”宋晴回答的很轻松,她嘴里似乎嚼着泡泡糖,说道,“尸妖的骨灰你不用操心了,我和张灵川已经用井水法送走了,对了。你那个白派的阴阳先生走,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我们还在火葬场呢”我气得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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