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等我玩够了,再杀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我感觉白画栾的个性就是,在完全暴走以前,会跟你虚与委蛇到底。可是要是真的激怒他了,让他不顾一切了,他连天王老子都不会放在眼里。

我真害怕他会一气之下,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的把南宫池墨那个白毛小子给宰了。此刻,在我的内心深处,甚至有点怀疑鬼莲子算出来的卦象。

说什么南宫池墨是这次去鬼域的关键,可还没见他起什么作用,小命就被白画栾握在手里了。

我现在肚子里的肠子都悔青了,想想当初简直就是脑残了,才会听信太白大人的话,答应了和南宫池墨一起过来。现在把南宫池墨拖累成这样

哪怕是我当初当机立断的决定自己过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想想就是心急如焚,又听空气中传来了穿透耳膜的声音,“你们可以继续火烧玄灯村,不过南宫池墨的小命在我手上,只要我高兴,我随时可以叫他死。”

听到这个死字,我心里更是害怕和担心,小腿肚子一哆嗦,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心理素质本来就不好,哪里经得起这家伙刺激呢

在白画栾手中的人,可是数次救了我性命,我最好的朋友之一的南宫池墨我感觉自己的身上的命门,正在死死的被别人握在手中。

凌翊最是了解我,他知道我内心根本就强大不到哪里去。

尤其是在朋友亲人这些事上,他们一旦出事,我就容易方寸大乱,失去原来应该有的判断水准。

他面色如常,一如既往的冷傲邪魅,有些临危不乱的拉住我的手腕,“小丫头,别怕,有我呢。先别急,我们先去阻止桃子,让桃子不要继续动手下去。白画栾其实是个好脾气,只要不太过分,那个白毛小子就不会出事。”

听到白画栾是好脾气三个字,我心里头已经呵呵了。

白画栾这种不阴不阳,表面上跟你好好说话,实际上却是要人性命的极端的个性,都能教好脾气。

那这个世界上真正好脾气的人怎么办

可我也没有反驳凌翊,比起那些一开始就凶残至极的,开口就喊着要吃人的鬼物来说。白画栾虚与委蛇的的性子,已经好很多了。

当然,要是和真正品性温良的人。

就如我大学同学张小甜的个性,白画栾这种不阴不阳的东西,就算是拍马也赶不上。

脑子里胡思乱想这,我的人已经被凌翊拉到了飞来峰的峰了什么交代的话。一伸手便从有人将一白发少年从一间小屋中带出,那少年的脸我看不清。

只有他那一头白发,在月光下,是那般的鲜明飘逸。

就见白画栾揪着那白发少年的头发,阴冷的说道:“芈凌翊,还不让你的手下收手。要是你这场火伤到我母亲,我与你不共戴天。这小子的命,就是天王老子来,老子也一样杀。”

这一个杀字,说出口。

我不禁退后了半步,看向桃子,我希望桃子能为了南宫池墨的安全着想,暂时不要和白画栾继续为敌。

桃子有些不服气,“那白毛的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为了他放弃攻击玄灯村啊,马上就要把那缩头乌龟的龟壳烧了。”

谁知凌翊面色一沉,双眼也都看着被挟持的南宫池墨,冷声道:“好了,桃子,差不多该收手了。你也玩够了,再这样下去玄灯村也差不多毁了。”

“为什么反正您不就是希望逼的那群狗东西狗急跳墙吗现在,您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桃子还以为你巴不得,气死白画栾才高兴呢。”桃子正玩得尽兴呢,当然不想答应,低着头撅嘴不肯答应。

凌翊眯着眼睛看着飞来峰下来被白画栾抓在手中的白发少年,眉锋微微一挑,似乎是有些冷怒。

那桃子刚才受了罚,眼下吓得身体有些哆嗦,却还是不情愿收手。

看来这家伙,也是个倔强的孩子。

我还以为这两个人要杠上了,随即,凌翊竟是敛了脸上冰冷的神情,嘴角溢出一丝笑,“桃子,你不是最喜欢活人帅哥的吗你看白画栾手上抓着是什么”

“是是帅哥。”桃子表现出了贪婪的样子,连声音都变了,嘴角更是流出了哈喇子这种东西。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色诱,用南宫池墨外在的美貌,去引诱桃子救他。不过说实话,南宫池墨这个少年正因为年纪小,所以皮肤极为的细腻,就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吹弹可破。

略微有些苍白病态的脸庞,在日光下,甚至都能看到上面的血管。

五官更是精致俊美,尤其是一双柳叶细眉,微微蹙起的时候,真是我见犹怜的一股弱受向。

我要是年轻几岁,或者没有凌翊走进我的生命中,肯定也会为这样的小正太垂涎三尺。那更别说是爱好男色的桃子了,它嘴角亮晶晶的哈喇子流个没完,好似随时都想要扑上去,摁倒南宫池墨一般。

凌翊有时候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可是能用智慧解决的问题的时候,他通常会选择用脑子解决。

他倒也不威严的压制桃子,脸色迅速的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邪笑道:“是啊,你要是把白画栾逼得狗急跳墙了,我倒没什么,反倒是高兴。可白画栾手里劫持的小鲜肉,就要遭殃了。这么个帅哥,死了多可惜,是不桃子。”

小鲜肉是最近网络上才流行起来的词汇,形容的是年纪比较小的帅哥。

没想到凌翊这个千年僵尸知道也就罢了,桃子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老板,你说的对,这么帅的一个帅哥小鲜肉,让白画栾杀了可惜了。要是给我,就好了”

桃子的哈喇子已经顺着嘴边流到了地上,它脚下青色的石头上已经是一滩水渍。

就见桃子肉肉的小手一抬,命令道:“大家都停手吧,老板说了不要做太过火了。省的伤了下面那个银发帅哥的性命,这样我就没有相公了起码要等我玩够了,再杀”

那些鬼域其他的鬼物们,一听是桃子未来的相公。

纷纷都兴奋起来,收起了手里头的弓箭之后,就开始热烈的讨论起来。大家都在猜测,桃子到底要睡他睡几个晚上,才会把他剥皮拆骨给吃了。

这种做法和行为,可有点像是天龙八部里的叶二娘。

那叶二娘也是不惜一切代价抢了别人家的孩子来玩,没玩够之前会视若珍宝一样的保护。等玩腻了,就会直接弄死,手段和这个桃子何其相似。

我站在旁边都替南宫池墨捏了一把冷汗,心想可怜的南宫池墨啊,被白画栾劫持在手里头也就算了。眼下居然是被一个鬼物给看上了,还惦记着让他成为相公。

也不知道这样的艳福,南宫池墨能不能消受得起。

眼下南宫池墨就跟布偶一样,被白画栾抓着,好像是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识。四肢向下垂着,脑袋也是一直低着,身子瘦弱到了极致。

宽大的浅灰色长衫虽然遮住了身子,却难掩脊背处瘦骨嶙峋一样的轮廓。

桃子俨然已经是看上了南宫池墨的美貌了,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叫骂道:“姓白的东西,我已经停手了,你快把我未来相公放了。否则直接烧了你的乌龟王八村,让你没地方住,知道吗”

下头的玄灯村,没了峰上这些人放火箭在,这才消停些。

好些黑色的影子,正领着皮影人去井中打水,给村子里的房屋灭火。由于下边全都是木头房子,也有些泥坯房,反正就是破坏的挺严重的。

连那个纸人平日用来听戏的戏台子都给烧没了,到处都是浓烟滚滚,往苍穹的明月之上不断的上升着。

“桃子姑娘,你莫要欺人太甚。你放火烧我玄灯村不是第一次了,次次让我玄灯村人饱受折磨,还口出狂言想让我放他”那白画栾显然是没发现自己处在弱势,清俊的脸上一派冰冷。

他腰间一杆玉箫,单手负在背后,单手抓着南宫池墨脑袋上的白毛。

山风一吹,衣袂飘飘,颇有几分古代人的桀骜清冷在身上。

桃子“叽叽叽叽”的冷笑出来了,它就好像在听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一样,说道:“麻痹,老娘就是讨厌你这股子磨磨唧唧的穷酸劲儿。你不放他,我就继续烧你的玄灯村,反正我又不缺男人。你现在要是放了他,我心情一好,就改天再烧你的玄灯村。否则的话哼哼”

桃子一副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这话会所的就有点欺人太甚了,那白画栾气的抓着南宫池墨头发的手直哆嗦。半晌,才让自己平静了下来,“我和你们飞来峰向来无冤无仇,这十六年对峙,难道你整我们整的还不够吗桃子,你们老板要是垮台了,我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姓白的,你威胁我我们老板永远都不会垮台,还没有人敢威胁我桃子呢,识相的,就把我相公放了来人啊,放箭”桃子脾气算是比较暴躁的类型了,一言不合就又要往玄灯村放火箭。

火箭在桃子发令的一瞬间,又如同暴雨一般密集的射到了玄灯村里。

白画栾脸色顿时就黑过了锅底,浑身都是肃杀的气息,“你们飞来峰不要欺人太甚,我们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十六年了还不够吗”

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我和鬼域好像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要不是被他们的狗煞缠上了,我也不至于每天都生活的提心吊胆的。

“什么仇什么怨”凌翊嘴角带着蔑然的笑意,犀利的目光俯瞰下去和白画栾四目相对,“若你不主动招惹我,我会来这个鬼地方陪你玩过家家吗白画栾,你既然敢惹我妻,我们之间的仇,便是不死不休。”

听到不死不休这个词儿,我的心都凉了半截。

我擦。

南宫池墨还在白画栾受伤呢,凌翊说出这么绝对的话,不是便向的逼死南宫池墨吗都不能说点软话,先稳住这个有点狗急跳墙的白画栾吗

不过凌翊说到这里,缓缓的一摆手,他的手下便不再放箭。要是继续放箭,整个玄灯村都会毁于一旦,南宫池墨也会没命的。

“如果不是连家,我也不会动你的妻子。玄灯村被烧了,我可以住到其他地方去。可南宫池墨的命只有一条,他死了,就什么都没了。难道你还要这么纵容你的手下吗”白画栾被逼急了。

凌翊也懒得多说,十分无赖的说道:“我就是纵容了。”

我的心在胸腔里乱跳,走到凌翊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喂,南宫的命还在他手上,万一他狗急跳墙了怎么办啊”

“怎么办”凌翊有些玩味的回味了一下这个词,转过头和我四目相对。漂亮的手指轻轻的勾住了我的脖子,语气有些暧昧的问我,“是太白让他来的对吗太白有说,为什么要他来吗”

他倒是一副成竹在胸,运筹帷幄的样子。

好像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与计划之内。

“太白大人倒是没说,是南宫他自己说的,鬼莲子算出来,他是我来鬼域的关键。否则,也不会让他跟来啊”我之前一直都忘了提这件事,现在想起来才告诉凌翊的。

凌翊勾在我脖子上的手,顺便玩了玩我的耳垂,漫不经心的就说:“那就对了,既然有命数在,他是这件事解决的关键。在解决事情之前,他便不会死,如果死了,那些什么鬼话”

这话说的好笑,南宫池墨是活人,当然说人话。

白画栾张口说话,才是鬼话,好吗

正因为南宫池墨是活人,我的眼睛去看活人的容貌反而是看不清楚了,对于白画栾的一切却看的一清二楚。我看不到南宫池墨脸上的表情,只觉得南宫池墨似乎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被掐住了脖子,也不曾有挣扎的动作。

以我们所在的位置,除非会瞬移,否则根本救不了南宫池墨。

眼看南宫池墨就要被掐死了,连凌翊的眼神都是一凛,那只勾着我脖子的手的力道都加重了几分。其实,他心里估计也是很担心南宫池墨的。

但是,要想不受制于人,他就必须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里明明知道南宫池墨的命数,就是来帮我们来解决鬼域里的问题的。所以,他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死了,手指头在口袋里紧紧的就攥紧了那张南宫池墨亲手叠的纳声符。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见南宫池墨似乎是跟白画栾说了什么,使得白画栾眼睛一眯竟然是把南宫池墨的脖子给松开了,南宫池墨在原地大口的喘粗气。白画栾却是一脸阴森的看上来,似乎肚子里有了什么奸计一样。

这一幕发生的十分蹊跷,南宫池墨说了什么,居然

居然让白画栾把他给放了

只是这白画栾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的主,居然会听南宫池墨的话,把南宫池墨给放了。我心里真是越来越好奇,只可惜南宫池墨是活人,并非鬼物,并不属于北斗玄鱼能够甄别远听的范围之内。

要不是,他抬头的时候,用上了三清音律发声,让声音扩大了数倍。

我们站在飞来峰,可能都听不见他说话。

“南宫池墨说的没错,当初就是我请你来玄灯村单挑的,既然你都来了十六年。我没道理不和你比试,只要你过来玄灯村,我们就来个单打独斗,一决胜负可好”白画栾脸上早就收敛起了刚才的激动,变得温文尔雅起来。

他单手压在胸口,冲飞来峰这边鞠了一躬,似乎是在邀请凌翊过去。

把凌翊请下去单打独斗

这明显就是陷阱,傻子才会去呢。

我想插口说话,却又不确定,会不会扰乱凌翊的计划。抬头看了一眼凌翊,见他冲我点了点头,才对山下的白画栾喊去,“飞来峰和玄灯村之间有鬼雾,你这是想兵不血刃,就解决掉我们。你邀请我们过去,自己怎么不上来呢你要是肯上来,飞来峰上的兄弟们肯定会好好款待你的。”

“家母受伤,我须得在家照顾母亲,所以不方便上峰。”他一句话,就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随着他将腰间的玉箫抽出来,他又说道:“要想驱散飞来峰和玄灯村之间的鬼雾,整个鬼域,恐怕是只有我能做到。既然请你们来,就不会让鬼雾挡路”

“他能驱散鬼雾”我一听吓了一跳,连忙小声去问凌翊。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鬼域鬼白画栾管,他们在鬼域中肯定是比我们这些外来者,有更多的过人之处。

凌翊倒是不大惊小怪,将我的脑袋摆正了去看那白衣少年,指着他那管玉箫说道:“看见没有,那是从鬼域建立之初一直传下来的玉清箫。那玉箫,在鬼域代表了地位的象征,也能根据持有者的功力,控制鬼域中的变化。”

我听完反倒更不淡定了,“那鬼雾是他用玉箫招来的”

“鬼雾应该是他老娘,也就是那个脸上两抹腮红的纸人弄来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这具纸人”凌翊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庞,语气冷的让人感觉整个心脏都被冰冻住了,“向来是这对母子怕死,才想了办法,用雾气挡了玄灯村和飞来峰附近。”

我当然记得,我可是亲眼见着那纸人吃活人眼珠子,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

那个画面实在太变态了,我急忙把脑子里的画面斥出脑子,说道:“那个纸人看起来脆弱,不像是不像是有这么大能力的存在。”

我也不是在说大话,或者瞧不起那什么所谓的鬼母娘娘。

纸人么,风一吹就跑。

架不住三清火符一折腾,随便一弄,就烧的灰飞烟灭。

“它虽然弱小,可毕竟是鬼域的鬼母,有点吐纳雾气的小伎俩。只是老太婆吐出的雾气,它自己也没法自己吞回去,久而久之,把自己人也困在玄灯村里。白画栾的分身术,就是这老太婆教的。老太婆不喜欢以灵体出现,总喜附着在纸人上,那样子显得年轻。”凌翊摸了摸自己英挺的鼻子,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我有些被逗乐了,一鬼魂也喜欢漂亮。

爱美之心,鬼也有之。

只是没法子去整容,只好附身在纸人身上,倒是

倒是挺符合那个吃人眼珠子的老太太的个性。

“我白某人绝非奸险小人,必定会有办法让二位平安来玄灯村的。”山下面的白画栾又开始说话了,语毕之后,他轻轻的吹奏起手中的那杆玉箫。玉箫发出悠扬的声音,环绕在山谷附近。

方才明明是一方极好的晴天,月光柔暖。

突然间天空便出现了一道闪电,如同利爪一般抓破了苍穹,几声轰隆的惊雷声过后。便是豆大的雨粒从天空瓢泼而下,将眼前的一切景物弄得十分迷蒙。

我还以为自己要被兜头淋湿,却觉得脑袋上干干的。一抬头竟然是凌翊用自己的掌心这在我的头上,他冲我温温的笑着,沾了雨水的脸庞清蕴如同清水出芙蕖一般好看。

雨水将玄灯村的大火浇灭了,只留下一股股的青烟还在原地飘散着。

那少年一身白衣浇湿,显得更加的像出尘一般的仙人。

狂风吹乱了那白衣少年湿漉漉的发丝,他在风雨中岿然不懂,那般的冷静自然。双眼也不看着我们,只是平行的看着前方。

我在这一瞬间明白过来了,雾遇水则化。

白画栾想用雨水来暂时驱散鬼雾,好让我和凌翊过去,跳进他挖好的陷阱里。这个白衣少年虽然是我们的对头,不得不佩服,他也是一个智商颇高的家伙。

竟然是想出了这么一个招儿。

“鬼雾会被水冲散吗那是不是,以后这两边中间,就没有鬼雾了”我感觉雾气消散了以后,两边会正面交锋。

从两边的规模来看,吃亏的肯定是白画栾。

他的人,大部分都归顺凌翊了。

凌翊摇头,“鬼雾来的奇怪,似是从地里冒出来的。从来都是无所依凭,无所定势。雨停了之后,会慢慢的聚集起来,重新挡在中间的。”

“难怪他敢降雨,让我们过去。”我一拍脑袋,总算想通了。

凌翊搂着我的肩膀,笑问我:“很想和我一起去玄灯村”

“当然,我来这里,就是帮你的。”我往他怀里一靠,撅起嘴倔强道,“你可别想甩开我,我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我知道。”他在我鼻梁上轻轻一勾,搂着我的身体,在我耳边低声道,“搂住我的脖子,我们现在就去。”

我刚刚听完他说这话,他的一只脚就迈到了悬崖外面。

真是惊险刺激啊,我在他怀里手忙脚乱的搂住他的脖颈。身上的衣服正在风中乱飞呢,整个人都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凌翊身上的衣服,也被下坠时的风,一直往上吹。

他的一头乌发,在风中凌乱着,长长的发丝一直一直到腰际的位置。此刻就跟一条墨染的瀑布一般,在风中舞蹈着。

我的手勾着他的脖子,却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那些乱飞的发丝。

只感觉发丝如同冰蚕丝一样办细腻顺滑,从掌中溜过的时候,就跟一批绸缎一般的美好动人。

刀削一般冷峻的侧脸,在雨中更是那般的绝尘。

我一时看呆了,半晌才发现他带着我落地了,一直走进了玄灯村里面。从上面看玄灯村还觉得烧的比较惨,可是进去以后才发现,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

只有部分房屋受损,其他的房子都还是比较完整的。

地上有些皮影人正在收拾同伴的尸体,见到我和凌翊过来,身子害怕的缩成一团。却始终难逃鬼祟性格,有些畏惧我们,却偏偏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讨论。

“那个就是那天放掌心符烧我们的女魔鬼,她怎么又回我们玄灯村了怎么不把这个凶残狠毒的女人杀了。”

“她旁边的是谁啊”

“你还不知道啊是飞来峰的那位很厉害的人物啊”

话还没说完,这些胆小的皮影人一听到飞来峰三个字,立刻果断的就一哄而散。这可丝毫没有那天追杀我时候,嘴里喊打喊杀的那股气势在了。

看来桃子平时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还真不小。

慢慢的我和凌翊顺着箫声传来的方向,就走到了白画栾所在的附近。

他就在雨中这么站着等我们,等我们一到,嘴角一撇,将玉箫插进了腰带之中。做了个请的姿势以后,说道:“既然是单打独斗,总有一方是先手,总有另一方是后手。芈凌翊,你是客,你先请。”

南宫池墨就站在他的旁边,脸色苍白的跟金纸一样,他见到我们一动不动。只是冷漠的看着,也不说话。

眼中已经不带任何感情,变得深沉而又麻木。

我心里有些怀疑,想着南宫池墨这个臭小子不会是被白画栾给洗脑了,叛变了吧

“我夫君是客,当然主先请。”我专门负责干扰,这个白画栾要我们干什么,我就负责不能让他如愿的反将一军。我觉得只要按照白画栾的话反着来,应该是能破坏他的阴谋。

白画栾脸色有些难看,他又一次说道:“客随主便,还是请芈先生先来。”

这样就显得更有什么问题了,我张顾了一下四周,总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地上的土壤看着有些像是血红色的,肚子大了以后蹲下去有些麻烦。

我缓慢的一蹲,抓了把土在手中捏了捏,好像有血。

凌翊的掌心就是我的脑袋到哪里,他的手就跟到哪里,其他地方遮不到也没有办法。毕竟,不能说下雨,就立刻去找一把伞。

“土壤好像有问题,血腥味很重。”我压低声音提醒凌翊。

凌翊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地上的土壤。

土壤里的血,好像是从白画栾的脚下一点点朝我们渗透过来的,就特么跟困住狗煞之首的墨斗阵似的。

这特么啥玩意啊

“站在原地别动,千万别迈步子。他身前下是太白大人当年布下的太乙三爻牢,一旦下来,七步成牢,便被他设计关住了。”南宫池墨一声厉喝之后,一掌就印在了白画栾的后背上。

三爻在易术中指“三爻卦”,即八经卦。

我虽然不知道八经卦具体所指,但这牢狱建成的原理应该与此有关。

人啊,不管做哪一行,还是要先学好专业知识。

不然像我这样的阴阳先生,连本易经都没读全,出去遇到什么都是两眼一抹黑,全靠的都是运气。而我这个人,没啥好运,霉运倒是一堆一堆的。

而且

难怪那个白画栾非要我们先出手,他是希望我们一出手之后,迈出了七步,然后就被牢狱给困住了

白画栾根本就不是吃素的,在南宫池墨打了他一掌之后,转头就是将玉箫插进了南宫池墨的胸口。

玉箫看着是玉质的,插到人的身体里,就跟一柄利剑一样,把南宫池墨的身体刺了个透心凉。伤口立刻涌出了鲜血,将南宫池墨身上的衣服给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