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发问让叶绍有点懵,他冷静下来想想,之前只注意到南雪泫然欲泣的表情,恰好薛阮又站在那儿,他就先入为主的以为薛阮又在找南雪的麻烦。

薛阮见叶绍发懵觉得有戏,乘胜追击,一副受尽了委屈但拼死憋着的语气,“既然这样,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会让你安心的。”

当然,这也是她演技的最大限度的。哭是哭不出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在叶绍面前哭出来的。

……

这一整天,班上都压抑着凝重的气氛,不过这次制造者不是薛阮,而是叶绍。

薛阮怼完叶绍后,心中爽爆了!

原来把良辰怼的哑口无言竟是如此的通体舒畅。

叶绍后来思来想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回过神就看见薛阮跟没事人一样,在跟宋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刚才那痛心断肠的人,仿佛根本就不是她!

直觉告诉他,他被薛阮耍了。

从未受过如此屈辱的叶绍此刻恨不得将薛阮大卸八块。

薛阮也没闲着,她考虑过了,要彻底解决叶绍和苏南雪的问题,最好是眼不见为净。

但当初,是薛阮用尽手段把自己跟叶绍弄在了同一个班。这同班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时候也避无可避,比如今天的状况。

所以她决定转校。

“转校?!”开车的司机老李听到薛阮的话,惊得他方向盘有一瞬没把稳,“小姐……您怎么会突然……”

据他所知,薛阮为了能跟叶绍在一个班,破天荒的跟冷战很久的老爷说了几句话。这应当是这些年薛阮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老李问的小心翼翼,薛阮倒是随意地玩着手机,“嗯,想换个环境,好好学习。”

这回答敷衍得可以,老李看了看后视镜,见薛阮有点意兴阑珊,也就识趣地没有再问了。

沉默了半晌,薛阮放下手机突然开口:“今天去那里吧。”

老李心中有数了,稳重的“嗯”了一声,然后不急不缓地转动方向盘掉了个头。

薛阮微微叹了口气,摸着书包里的那张转校协议书,有些苦恼,还是要去见见原身的爸爸啊。

在原书中,薛阮跟家里的关系不好,小时候她妈妈去世了,她的爸爸没过几年就带了个女人回家,让她叫她妈妈。她不肯,大声哭喊着:“我妈妈不是她!”

后来那个女人又给她爸生了个儿子,她爸让她叫弟弟,她依旧不肯。这个时候的薛阮已经会尖酸刻薄地挖苦了,“爸,你记性真差,我妈都死了,死人怎么能给你生儿子,给我生弟弟呢?”

至此就是无休止的争吵,然后父女关系破裂,薛阮搬出了所谓的家,在外买了个房子,基本就再没回过家。

薛阮站在临湖的大别墅前,来来回回走了好久,也纠结了好久,始终没勇气按响铁栏旁的门铃。

薛阮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一点也不会处理亲情类的问题,现在让她去面对这么错综复杂的狗血家庭关系,她做不到啊。

她看了看别墅院子里热得耷拉着脑袋的花,摸了摸自己额角边的汗,想着,其实转校协议书家长签名,自己找人花钱模仿着签,应该也可以。

太热了,她要回家吹空调。

打定主意转身离开之际,听见一道惊喜的声音。

“小阮?!”

薛阮回头,看见一个身着得体优雅的白色长裙的女人亲切地朝她走来,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小跑着过来给她开门,边跑边说:“你怎么今天过来了?”

薛阮不知道怎么回答,那女人猛然一顿,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的意思是说,你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家里也没准备什么菜……”

薛阮看那女人的打扮应该是她后妈了,但后妈的热情让她一时间语塞,只见后妈脸上的懊悔又多了几分,话里也多了几分焦急,“我、我不是故意……”

薛阮叹了口气,推着门直接进去了,这三伏天,她没想法跟后妈在这炎阳烈日下话家常。

薛阮不知道怎么称呼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回应她,只是淡淡地说:“进来说吧。”

听到薛阮的回应,那女人顿时惊喜地笑开了,跟在薛阮的身后,一边走一边说:“你爸今天公司有点事,现在不在家,我过会儿打电话让他回来……”

女人在身后的絮絮叨叨,让薛阮觉得,这个女人可能跟小三上位的后妈有点不太一样。

刚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薛阮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得救了。

给她们开门的是一个少年,混着空调的冷气,浑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薛阮对少年的外貌进行了粗俗的总结:肤白貌美大长腿。

如果能喊出来,她一定要大叫:卧槽!小哥哥你真的太他妈好看了!

后妈这时也很贴心的介绍,“小阮,这是我哥哥的孩子,叫谢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