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夜色有少许凄迷,夜空朦朦胧胧,几点繁星刚露出头片刻,便被淡淡的薄云挡在了身后,而清月则是纤尘不染地高挂,矜贵的气息令云朵纷纷绕道而行。
月明星稀。
【樱,谢谢你。】
数十个学生手拉手围成篝火呈一个圈,跳着简单而热闹的篝火舞,笑容满脸,音乐欢庆。
怜奈和樱站在旁边的树下,前方不停转圈的同学被篝火照在后面的影子逐一从她们脚下路过。
【怜奈同学……】
樱歪了歪脑袋,不解怜奈为什么忽然要向她道谢。
要说谢谢的话,不是应该我向你吗?
怜奈笑了笑。
她要谢的自然是樱为了她,经历那段别人难以想象的时停过程,去学习对自己没有用处的音乐。
这只是因为她一拍脑袋而做出的随意决定。
怜奈牵起聋哑少女的手,细细摩挲,感受她手掌的每一寸纹路,掌心的老茧,关节的柔骨,最后摸到了软软的手指头。
这份心意,不是一句感谢便可以过去的。
“喂!小鸟游,轮到我们了!”
远处同学向她们呼喊了一声,提醒轮到她们班级跳篝火舞。
怜奈招招手答应,转过头向樱问道:【樱会跳舞吗?】
【不会。】
樱诚实地摇头。
这个答案在怜奈的意料之中。
舞蹈和音乐是密不可分的。
而音乐可以独立存在,舞蹈却离不开音乐。
舞蹈的创造需要按照音乐的节奏编排,两者必须高度地协调一致。舞蹈表演时也离不开音乐的烘托气氛、表达情感。
没有音乐,再优美的舞蹈也是尬舞。
而刚学会音乐的樱,之前自然不会接触到跳舞。
【我教你。】
怜奈浅浅一笑,牵着樱的手正要汇入班级:【很简单的篝火舞,跟着我……】
“哼!”
却在这时,十分熟悉令人不由打冷颤的哼声传来。
是海衣来了。
少女是学生代表,学校的招牌,每次校内有大型活动,一般都会由她进行登台演讲。
只是今晚多用了些时间,导致怜奈先邀请了樱。
她望着怜奈和樱十指相扣的手,终于解惑了近日倍感困扰的问题。
为什么哑巴妹对白鹭的出现没有动容,为什么哑巴妹会和她一起乖乖等奈奈回来,为什么哑巴妹总是一直黏着奈奈……因为……
奈奈把白鹭??了!!!
嘶——
那个倾国倾城的白鹭也有被??的时候?
真是大快人心!
但是,为什么是奈奈??
果然……
什么白鹭、妹妹都是土鸡瓦狗。
真正的对手自始至终只有她——哑巴妹!
我好恨啊!!!
早知道应该在奈奈对她有出手苗头时,就狠心掐灭,而不是觉得哑巴妹是白鹭的恋人便坐视不理。
现在……
这哑巴妹在奈奈心里的地位,明显不是可以轻易撼动的,已经晚了。
不行!
我不能生气。
我现在生气发火固然可以让奈奈哄我,但也会突显哑巴妹的温顺贤惠,搞得我很善妒似的。
不如从长计议。
哼,来日方长,我会让奈奈知道谁才是真正适合她的人。
“对不起。”
想到这,海衣压下了满腔的妒火,抱着胸淡淡道:“也许我来得不是时候。”
“不。”
怜奈像是没看到海衣阴沉的表情,一只手牵着樱,一只手对海衣招招手:“肥衣你来得正是时候!”
闻言,海衣愣了愣,对上怜奈充满鼓励的眼神。
不是吧,想拉着我和聋哑妹一起跳舞?
装傻充愣?
哼!
我看你怎么收场!
海衣咬咬牙,走过去牵上了怜奈的另一只手。
与此同时,周围看热闹的同学齐齐吹起了口哨。
他们都是一班的同学,平日把怜奈和海衣、樱远超一般朋友的关系看在眼里,将她们的贴贴姬情视为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
不管是羡慕还是嫉妒,对小鸟游此时左拥右抱的大胆行为,都不由竖起大拇指。
真敢啊!
怜奈得意地哼了一声。
她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心虚。
想要成为坐拥一切的女人,必然要克服相应的困难,承受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我们去那边。”
怜奈一手樱一手肥,光明正大地走到篝火处的其中一角:【樱在心里默数拍子,跟着我的节奏一起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