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这次过去奶奶很可能准备了一顿臭骂,但是奶奶还是做了我最爱吃的炸酱面,即使奶奶信佛之后,酱料就都变成了素的,那我也爱吃。
奶奶家在燕平市一个靠北的城区,她那个区是回迁房,所以基本上住的都是原来住平房时候附近的老邻居。
我带着张恒和白进到区里,院子里晒太阳的爷爷奶奶大爷大妈们都跟我打招呼,问我是不是带男朋友回来给奶奶看。我都只是冲邻居们摆摆手,尴尬的笑笑,赶紧钻进了门洞里。
奶奶所居住的这个区是新建成没多久的,每栋楼都配有电梯,我们三个人坐上电梯,张恒突然捂着胸口:“不知道为什么,一进楼门我就开始觉得胸口很闷。”
如果是普通人我可能会以为他心脏病要犯了,可是张恒又不是活人,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只好一下一下摩挲着他的胸口,可是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叮!”,我们到了,出了电梯就闻到了从奶奶家飘出的燃香的味道。我挽着张恒的胳膊向右拐进了一扇贴着春联的防火门,白跟在我们的后面。张恒越走越慢,走到奶奶家门的时候,他扶着门旁边的墙,一脸痛苦。
我皱着眉问他:“要不你出去试试会不会好点?”
张恒捶了捶胸口,站直之后,拉扯了下衣服,站到我身后:“没事,你叫门吧。”
我回头疑虑的看了看他,他抿着嘴笑了笑,摇了摇头示意我没事。我扭过头,犹犹豫豫的慢慢敲响奶奶家的铁制防盗门,喊道:“奶奶!我来啦!”
不一会儿就听见奶奶穿着拖鞋往过走的声音,铁制防盗门里面的木质防盗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一脸慈祥的将铁门推开,:“你还带了朋友来啊?”
张恒看着眼前这位慈眉善目但是却目光如炬,声音铿锵有力的老人,又看到了老人身后的唐卡佛像,笑着了句,“奶奶好。”
我只听背后“咕嗵”一声,回身只看到徐冉死尸倒地。我抬眼愕然看到,奶奶家大门对面墙上贴着用梵文、藏文、汉语写着“唵嘛呢叭咪吽”的六字大明咒此时熠熠生辉,再回头看屋子里唐卡上盘坐着的藏传观音像周围,散发出细的光晕。我一下就明白了,张恒刚刚那么难受的原因。
还好奶奶的注意力在突然晕倒的人身上,没有看到这些异象,这些异象也只是在一瞬间里就消失了。
奶奶和白都弯着腰要去扶躺在地上的徐冉的尸体,我赶紧拉起奶奶,我怕她碰到张恒一下就能感觉到异常,我奶奶以前可是刑警,一个人是死是活她一碰还不就知道了。
我扶起奶奶,回头假装稀松平常的对白:“哎,徐冉又不吃早饭,低血糖又犯了吧,赶紧带他出去凉快凉快。”完我冲白使劲挤了好几下眼睛。
白会意,把徐冉的胳膊的胳膊架在脖子上,飞速跑出了防火门。奶奶对着我埋怨道:“什么凉快凉快,他又不是中暑!低血糖得喝点糖水才能好吧?”穿着拖鞋就要追出去,她探头一看,白早就不见,“哎呀!这孩子怎么跑得这么快啊?”
我赶紧往进推奶奶,“你别管他们了,两个大男人还能出什么事儿吗?”
奶奶顺着我的力,回到了屋里,我回身将门关好,从鞋柜里拿出我的拖鞋换上,跟奶奶一块儿进了厨房,洗了手开始帮奶奶准备面码。
炸酱面,很多地方都有,但是最正宗的应该还是我们这儿,吃一次炸酱面,最麻烦的还是在于准备面码,十几样面码都摆出来,能摆满一个长条案子。
我一边切菜,一边跟奶奶聊,奶奶在一边炸着酱,似乎漫不经心的问道:“刚刚那俩人是谁啊?”
“哦,是我朋友,经常听我提起您在佛学方面挺有研究的,今本来是想拜访的,没想到其中一位低血糖犯了。”我赶紧转移话题,瞅了一眼奶奶炒菜锅里用铲子翻炒的炸酱,“那什么,今炸这么多酱,有人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