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媛刚要伸手去按他的伤口,王凯却拦住了她。他轻轻抓起她的左手,用自己正在淌着血的伤口,在她的无名指上画了一圈,然后用极其温柔的眼神,定定的看着她。
“嗯嗯嗯,我答应,我答应!”徐静媛用力的点了点头,一下子扑进王凯怀中,把口鼻使劲的埋进他的胸膛,一声尖锐的娇啼,冲破了王凯身上那柔软厚实的睡衣,一霎时,像是把一生的委屈都倾泻了出来似的。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呜呜呜…………”徐静媛边哭边道。
王凯把徐静媛紧紧的拥在怀里,仰头望着天花板,思绪仿佛又回到了一个多月之前————
那天晚上,王凯从丽景酒店回到自己的住所,心情好到了极点。佳成国际的两位主设计师都应经答应了跳槽的事情,那个项目,呵呵…………早晚还得是自己的。
“徐静媛。这小丫头真聪明!”王凯坐进自己址。他还要再查一下后天的航班信息。
“猪鬃快乐器!”突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跳了出来…………
“她当时疼得浑身冒冷汗,有这么厉害吗?”王凯自言自语的道,手指习惯性的在搜索栏中键入了“猪鬃乳房”两个关键词。
回车之后,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搜索结果一下子跳了出来…………
刑讯酷刑折磨女犯剧痛死去活来等字眼一个接一个的跳了出来。
看着看着,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他越来越心疼的感觉到了徐静媛在自己带上那个东西时候的苦楚。他不忍再看下去,仰起头,手指使劲的按在自己太阳穴上面揉着。
半小时之后,王凯猛的坐直了身体,抄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哥们儿,是我,王凯。呵呵…………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还打电话给你。嗯嗯,是呀,都忙…………忙到老同学都一年多没见了。那个,你还在省公安厅吗?哦…………还在刑侦科?嗯嗯…………太好了,有个事情想麻烦你一下,当然,对你也有好处。不是,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后天要去澳大利亚,估计得一个多月吧。嗯嗯…………对,等我回来再和你仔细说吧。好的好的,到时候好好聚聚,嗯,那先这样,挂了,白白。”
挂断电话,王凯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删除百度搜索栏中的关键词,重新输入他的航班号。
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拿起手机按下了重拨键。
“还是我还是我,那个…………常彬,还有个事儿忘了和你说。你听好啊,我刚才说的事情,挺严重的。我之所以要回来跟你说,是要亲自参与。我一会儿会写一个文档拷到u盘里,放到我家里的保险柜里面,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会写在里面。啊,呵呵…………我是怕万一飞机出事儿呢?哈哈哈哈…………。没事儿,我不忌讳这个。这件事关系重大嘛,要是我真出意外,你就到我家…………你先听我说。你就到我家把u盘取走。嗐,我知道没那么衰,只是以防万一。行啦行啦,咱下个月见吧啊。嗯,快休息吧,白白。”
再次挂断了电话之后,王凯打开了word文档,想了想,便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击起来:常彬你好。我和你说的这个事情,是关于x市的一所涉黑的逼迫大批妇女卖淫的案件,这个地方在市郊的鱼尾山。那里有一个聚富宫大酒店,我说的这个地方,就隐藏在那个酒店的地下…………
两天后,王凯按计划登上了飞往澳大利亚悉尼的飞机。
那边的事情真是很多,王凯心急如焚的拼命工作,每天工作时间都在十二个小时以上,就这样,还是折腾了一个多月才告初见成效。招聘了总经理之后,便又马不停蹄的飞回了国内。
回到国内当天的晚上,也就是昨晚,王凯便已经和常彬坐在了丽景酒店四楼的一个包厢里面。
“我说老王,你这是干嘛啊?刚下飞机怎么的?连胡子都没刮就过来啦?什么大事儿啊?”常彬急切的问道。
“别急别急。咱有的是时间聊。我从澳洲给你带了点儿礼物。”王凯说着,掏出一个红色的方盒,放在桌子上推到常彬面前。
“你这叫干嘛?咱老同学之…………”常彬说着,回过脸看向那个方盒,登时就愣住了,四个金色的箭头对在一起组成的像一个十字架形状的logo下面,是一行金色的外文:vacheronnstant
“我靠!哥们,你要我命来的?江诗丹顿啊,我们局长都不敢戴这么贵的表。”说着,连打开看都没看,直接推了回去:“我告诉你啊,这个我绝对不要。咱同学之间,甭整这事儿。你有什么事儿尽管说,能帮的我绝不含糊,帮不了我也不会给你说去!”
“嗐。这是给你买的?只是叫你送给嫂子的。你看看,是女款。”王凯说着,又推了回去。
一通推搡之后,常彬总算勉强收下了,看着王凯皱了皱眉道:“你小子这回是不是闯了大祸了?”
“嘿嘿,你还别说。我这祸闯得还真不算大,顶多关个一年半载的。但是,这个事儿对你可是大有好处了。”王凯故弄玄虚的道:“你知道这两年我们周边几个市不断有年轻女孩子失踪的事情吗…………?”
常彬听到这话,浑身一个激灵,睁大了眼睛,急切的道:“你知道?这个案子压得我们腰都折了!快说快说!”
“呵呵,你别急嘛,来,先喝一口。”王凯说着,端起了酒杯。
常彬耐着性子,皱着眉头喝了一口,又催促道:“你他妈快点儿,别卖关子啦!”
“嗯,事情是这样的。”…………
……………………
“你说,我有多大罪过儿?能判刑吗?”半小时之后,王凯已经把整件事情的前后经过讲述了一遍,附带问起自己的刑事责任。
“我跟你说。现在我们头儿正和分管交通的李科长争省厅副厅长的位子呢。你这一下子,算帮了他大忙了,你还能有罪过儿?至多意思意思罚点钱了事了。”常彬说着,喝了口酒,接着道:“不过,你还得再去一次。最好叫你那个相好的画一张内部图带出来,那样就更能保证人质的安全了。另外,叫她确定一下主犯都在的时间。”
“行嘞,包在我身上了!”
“你什么时候去?”
“明天上午出发!”……………………
三个月之后…………
帝豪大厦,是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物。最高处的三层是四星级的宾馆。
8003房间里,徐静媛身着一袭洁白的长裙,在射进房中的阳光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秀发像一泓乌黑柔亮的瀑布披在身后。亭亭站在窗前,双手抱着肩膀,静静的眺望着不远处的大海。
一段《套马杆》的优美旋律,打破了房中的宁静。
徐静媛翻开手机的上盖,向后甩了甩头,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您好…………哦?薇薇姐,你换号码啦?呵呵,嗯,嗯嗯,我马上储存一下…………嗯,嗐,你别总是这么客气,啊…………呵呵,我哪有那么伟大啊,你再这么夸我,妹妹要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啊,啊啊…………对,我当然记得,怎么了?…………啊?自杀了?她…………哎!她终于还是…………”说着声音哽咽起来,赶紧用手擦了擦眼泪,又接着说:“嗯,嗯嗯。好的,下星期一是吧?好的,嗯,东城陵园吗?我知道,好好…………不用,我自己去不带他。…………恩好的,那我们下星期一见吧。薇薇姐再见。”
收起手机,徐静媛黯然的长叹了一口气,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梆梆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徐静媛浑身一颤,急忙用手擦了擦眼角,跑过去打开了房门。
肖恒那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那张让她朝思暮想了一年多的面庞,带着一丝疲倦,虽然瘦了许多,但仍掩盖不住从骨子里透出的英俊之气。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满是关切。
徐静媛感觉嘴角有些发抖,原先准备好的话此刻却像是多余的一样,勉强对他笑了笑:“哥哥,你瘦了…………”话一出口,眼圈早红了,两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静媛!”肖恒一把拉过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声音因为喜悦而发抖:“这一年多,你在哪里?把我急疯了都!”
徐静媛再也无法抑制,把头埋在他怀里嘤嘤的啼哭起来。边哭边用拳头捶着他的胸口,撒娇似的哭喊着:“臭哥哥!臭哥哥!这半年多把我想死了!你都不来救我。我恨死你了!呜呜呜…………”
肖恒心疼得像刀割一般,更加用力的把她拥在怀里,轻声的又问:“媛媛,好媛媛,不哭。告诉哥哥,这半年多发生了什么?”
徐静媛不理他,只是钻在他怀里一个劲儿的哭。仿佛埋藏在心中一辈子的委屈,全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肖恒不忍再追问下去,由着她痛快淋漓的在自己怀里哭泣。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徐静媛渐渐的安静了下来。抬起头,双手推在肖恒胸口,望着他的眼睛。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