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沈艺,就在山下的县城里,据说父亲是个晚清秀才,哥哥去过国外留学,自己也是个小家碧玉。

这个时代的男人,尤其是自诩进步青年,大约就好这一口吧。

不过对宁予安这种天生不喜欢读书的人,这种女人在他的世界一抓一大把,看着都腻了。

他倒是更喜欢江朵,蠢蠢的,乖乖的,惹人疼。

这一夜,宁予安和胡瘸子大胜而归。

虽然宁予安的手臂受了一点伤,但两人不但猎了一串野鸡野兔,还打了一只一百多斤的野猪。

除了和胡瘸子分的一些,还剩不少。

江朵见到他的伤,先是涨红了眼眶,委屈得不行。不过看着那五彩绚烂的野鸡,还有肥肥的野猪,又笑了。

宁予安洗手的时候,江朵站在门口,目光躲闪。

“怎么了?”

江朵红着脸,“鱼……鱼被偷吃了一条……”

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那么大一个人,在家里守着还被偷吃了一条鱼。

是什么野物吗?宁予安第一个念头是会不会有危险。

但下一秒,江朵已经脸蛋红扑扑地抱着一只油亮的黑猫出来了。

“就是他,他偷吃的。”

宁予安和黑猫大眼对小眼,真是山水不相逢,好久不见啊。

黑白无常!

晚上,宁予安看了一眼怀中睡得香甜的小丫头,轻轻给她盖上被子出门了。

晚上的山间比白日多了几分凉意,宁予安却丝毫没有感觉到。

“出来吧。”

“喵……”

黑色的大肥猫从门口的树上跳下来,一双圆圆的眸子精光四溢。

“我只想问一件事情,这丫头是云朵么?”

黑猫舔了舔爪子,“这只是一个游戏,你连她的死都不在意,你何必在意她是不是曾经的亡国公主。”

“呵。你信不信我打得你把白天的鱼吐出来。”宁予安捏了捏拳头,皮笑肉不笑靠近。

黑猫喵一声跑远,“殴打吾,你会受到惩罚的。”

“不就是心绞痛吗?上一次我还没痛够吗?”宁予安目光微冷,“这一次,我一定不要这么痛了。”

江朵对晚上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她只知道第二天等她醒来的时候,家里多了一只白吃白喝的黑猫。

宁予安似乎对这只黑猫很不友善,但好像也还好。

毕竟,每次恶狠狠瞪它之后,总会顺手摸一把它。

尽管,那猫的表情好像也不怎么愿意就是了。

自从宁予安和胡瘸子开始去山上打猎后,家里的生活条件就得到了质的提升。

有吃不完的肉,吃不完的还被宁予安拿到县城里去卖。

上一次,宁予安还扯了一块花布给她,让她自己做衣服穿。

真好,她家的少爷真好。

她一直就知道,他真好。

宁予安通过这段时间卖野猪肉、野鸡、野兔赚了一小笔。这个时代流通的货币是银元,一个银元能买七八斤肉。一只野猪也就20个左右的银元。

加上世道不好,野味的生意也难做。

宁予安并不是做生意的料,以前他也没有因为钱操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