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的时候,王健在旁边拉着杨菊红的胳膊,说:“妈,您每天都伺候我们,操心,累!我想请一个烧菜的阿姨。”
“老二呀!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们不穿的衣服我都寄给了山区,有的还是崭新的,可惜不?我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以前补丁衣服还穿得少吗?人活一辈子,物尽其用。你们挣钱不容易能省一个是一个,我现在做得动得,你让我瘫在那儿,马上完蛋。就像你爸爸。”杨菊红又开始哽咽了。
“好好好!妈说什么是什么,明天我也向山区捐赠点。”两人走到门口,王健拿出钥匙开门,悠然地说:“妈,以后我不在了,您要注意身体!”
“你不在了妈还在?我呸!我跟你讲:有时间就给方方打个电话哄一哄,女人就那一口气,顺了啥事都没有!虽然她长得一般般,也没什么特别。但始终是入了门怀了王家的骨肉,也是有功劳的。说句心里话我也有气,说话趾高气扬颠三倒四。那以前不是这样子呀!说话挺顺耳的,啥事都为王家想。是你小子心怀不轨居心不良。早点把方方接回来,看在孩子的份上,好好待人家。”边说边进了厨房,而王健还呆在客厅。
“听到了吗方方?在我妈心里你始终是咱们家的好媳妇。”王健对着空气轻言细语。
“老二呀,你不是要帮妈杀鱼的,快点过来!”杨菊红扯着嗓子吼。
“来了来了!”王健兴奋地答应,又眉开眼笑地说:“方方,妈今天晚上做你最爱吃的红烧鱼。”
又搞卫生又搬机器,到了晚上,李军刚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快九点刘亚打来电话:来厂里把货给搬回去。
“一个工人都没有,就咱们俩加上我妹妹,你就把货单接过来,怎么做呀?再说了,这么晚了又这么累,我的骨头都散了。你还要折腾,明天行不行?”李军刚叫苦。
刘亚那边停了停说:“知道你辛苦,我连中午饭都没吃。那,就明天吧!”李顿时火冒三丈:“刘亚,你不要命了?把位置发给我,马上过来拉!”刘亚哦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李军刚只好联系妹妹。小面包车上,小红嘀咕着:“哥,你们又把握吗?这钱,都是爸爸拿房子贷的,输了,你连个窝都没有。”李军刚边开车边无可奈何地说:“机器买了厂房租了,难道还有退路?你嫂子这个人,深不可测。她在外面借了多少跟谁借的,我通通不知道。船在海上管不了浪尖!”小红打开车窗,说:“哥,你要长点心,嫂子再失败那是穷途末路。”李军刚不语。
到了服装厂,七七八八的材料把面包车塞得满满的。刘亚和妹妹都坐在材料包上面。运到厂房楼下,搬下来再搬上楼,再分类,再清点,搞来搞去,已经过了十一点。刘亚疲惫不堪,脸色泛白,李军刚搀扶着她下楼,说:“你再拼也要记得家里有老有小。”刘亚挤出一些笑容装没事。到了小红租的房子楼下,李军刚把两人拉向一家四川饭店,刘亚停足道:“家里热一下不就得了?在外面吃,浪费钱!”
“都几点了?我和妹妹肚子都饿扁了。”李军刚径直走了进去。
坐下来后,刘亚有了点精神,对李小红唠叨:“你哥哥书没读多少,毛病挺多。有时就纳闷,怎么就裁在他手里呢?”小红俯在她耳边说:“你们说话的口气都差不多的。”刘亚瞪着她,小红还以颜色,悠悠道:“以前在家里我妈都叫不动我哥,在你面前勤勤恳恳,姓什么都忘了。”刘亚笑,全身都在抖。“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大嫂折腾不起了,顺了他吧!”小红说:“好像是我哥嫁给你吧!”刘亚得意打了小红一下,笑嘻嘻地说:“跟你哥哥说的一样。哎,人呢?点个菜要这么久吗?跑啦?”刘亚四下张望,看到老板娘就叫:“我老公呢?”老板娘嘿嘿一笑非常羡慕地说:“在里面烧菜呢!他说老婆太辛苦,怕在外面吃不习惯。”刘亚捂着嘴笑,脸如一盆百合花,说:“好的!谢谢!”小红用手:“你爱吃啥爱喝啥我一清二楚,闭着眼睛可以说出十样。说什么呢你们刚才?”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就像一张破碎的脸——有了老婆就忘了妹妹!”小红哈哈大笑,两只手舞来舞去。
那一顿,刘亚吃得最尽兴,狼吞虎咽又手舞足蹈。还没有吃完,知趣的李小红借故跑了。刘亚兴奋莫名,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擦着嘴说:“好饱,撑死我了。”
“你喜欢就好!以后吃饭要准时,别那么拼。”李军刚把她的包背在肩上。
刘亚大模大样地挽住李的胳膊说:“讨债鬼说下个月加利息,被逼的。”
“身体第一呀!这个家没你是不行的。”
“所以才要拼!”刘亚无奈地长叹一声。
“你的腰时不时痛,咱们去检查一下吧?”李军刚停了下来。
“有时间再去!先挣钱,明后天伍小英他们就要来了,有几个老员工我也联系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刘亚用力地挥舞着拳头,斗志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