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亚一直念叨着儿子,抱怨飞机不够快,不准时。在机上一点睡意都没有,怀念儿子小时候的可爱,反反复复地说个不停。李微笑着附和,心里想的一样。
匆匆忙忙回了家,年迈的父母把孩子交给他们时,热泪盈眶的刘亚抱着儿子不停地亲,“想你,妈妈想你!”
孩子也懂得用撒娇来牵住大人的心,摸摸妈妈的额头和头发,牵牵衣角之类的。这下可好,两人形影不离,吃个饭都要喂。老人说点啥,刘亚总是护着。就像瞬间胶水粘在一起,很难撕开。这一年刘海洋老两口都呆在四川带外孙,付出最多。只有刘海洋在农忙时回贵州两次。
儿子没有以前那么胖,可爱的酒窝还在,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让父母魂牵梦萦。小孩子有了护身符,就有点小脾气,不想吃的一口不进,想吃就非要吃饱。
刘亚几乎天天都要念:“儿子都瘦了,我儿子都瘦了!”渐渐成了口头禅。一来二去,刘海洋就在李面前说:“都要当成祖宗了,哪里瘦?那是孙子,难道我和你老汉还会亏待他吗?”李就在中间打圆场。刘亚却不以为然:“本来就瘦了嘛!讲都不行?”最后李懒得理他们,左耳进右耳出。
“这就是我的母校。”来到石庙子村学校,李军刚兴奋地指着一排排的教室说。放了假,空荡荡的。物是人非时,还能想起小时候朗朗读书声,还有下课后放学后同学们的吆喝声吵闹声。以前的学生家境都差不多,游戏简单,玩得投入。跳绳的、打沙包的、斗机的、打仗的等等。硬是把操场搞得尘土飞扬,鸡飞狗跳。
刘亚抱着儿子淡淡地说:“我儿子绝对不能在这里读书!”看到李军刚不悦,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说:“条件这么差,儿子将来有出息吗?”
“对!”他点头后心有点凉。想起读书时写《我的志愿》:当一个本分的好农民。当时老师表扬他,同学鼓掌。而现在,应该没有谁会写这样的志愿出来。农民,仿佛是一个‘奴隶’一样的符号。黄棕色的泥土,已经渐行渐远。儿子小亚,对于农村,可能只是旅游,坐了回过山车。
小四妹一家从城里回来成了贵宾。每次舅舅舅妈把他们伺候得很周到,吃完还打包带走,深情款款送他们上车。他和表妹在一张桌子上吃过几顿饭,除了敬酒,话,寥寥无几。记得小时候,感情特别好,还抄过作业。因为是亲戚,上学放学都在一起。而现在,不同的圈子,不同的生活,不同的环境,说话都不在一个频道上。离开时,居然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人长大后,总有许多唏嘘和感慨。
再回到成都,两人都有点紧张和迷茫。太阳刚刚出来又羞羞答答躲了回去。陈柳柳、袁圆手里拿着鲜花,大声嚷嚷,一脸的阳光明媚。刘亚一一和她们拥抱,脸碰脸,激动得满脸都是泪痕,哽咽着,感动着。
“我还以为你们把我给忘了呢?”
袁圆说:“把我们忘了还差不多。两口子应该挣了不少钱吧?”
“挣个屁钱!打工永远是帮别人盖房子。你们没有经过,不晓得其中的酸甜苦辣。”刘亚在众人的拥护下上了陈柳柳的车,女人都兴奋过度,脸上都开了花,红粉粉的。刘亚的眼睛在找另一个人。
“方方怀孕了,三个多月。很不开心,两夫妻经常干架。上个月惊动我们四五次。每次吵都势同水火,也不知道为了什么。难受。”陈柳柳不紧不慢地说。
“都是有钱人还吵什么吵?”李军刚想也不想地说。
“哼!你真是天真幼稚!我穷的时候一家人心贴心,一杯咖啡两个人喝,一家人在天桥下面吃担担面开心得不得了。结果有点钱后,小三都生了孩子我都不知道。有时候想,到底人最在意的是什么?”袁圆盯着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