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爱一个不再爱你的人好累!如果再让我选,宁愿不让他走。”王超英泪流满面地对着杨菊红说。
“幺妹崽,人家都要结婚了,你还想个啥?是你的,迟早都是;不是你的,强求不来。”杨菊红抹去女儿的泪水,像小时候一样,把她抱在怀里。搂着,拍着,轻声细语:“你还有玲玲,还有我们。所以,你要好好的。”
屋内,哭泣声是那么地清脆入耳。像一把锯子一样在心上拉着扯着,鲜血淋漓。过了好久好久,声音才小了,渐渐风平浪静。“为了玲玲和我们,我会活得更好。”王超英擦着泪水。
“要不,我们两个人去旅行一下,走一走,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总比家里的锅碗瓢盆要精彩得多。”
王超英看看周围,眨着眼睛。墙上,是女儿六岁的照片,在绿油油的草地上笑得萌萌的,好开心好开心,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十分可爱。她笑了一下:“明天玲玲还要上学,放寒假的时候咱们仨一起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妈,咱们弄饺子去,等下好好吃一顿。”她擦了一把脸,笑了笑,不自在,却有了点自信:“我还年轻,要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好,想开了妈也替你高兴。”杨菊红站了起来,拍拍她的腰。
结婚那天,两家的亲朋好友都觉得是水到渠成。远在成都的陈柳柳和袁圆、王方、王健都赶了过来。李军刚的死党:黄永泉、杨武中、刘洋还有两个女同学李能和唐华群也来了,另一个是两人共同的好友李光辉。在乡下结婚,即低调又隆重。现在摆喜酒,很讲讲究。敲锣打鼓,轰隆隆,花炮从山脚下往家门口摆,中午一放起来,震耳欲聋,万紫千红。村里人爱看红白喜事,尤其是孩子。人来人往时跟赶集似的。李老汉和刘海洋递烟倒水,忙得不可开交。
农村也在变化,赶时髦,更学会了花钱讲排场。最耀眼的就是请来了杂技团,又唱又跳,喜气洋洋。甭管多热,有了钱,给了红包,跳得可带劲了。
刘亚看着镜子的自己,穿着喜庆的红牡丹的黑色旗袍,很东方的庄重典雅。当同学们都拉她的手时,她面色忧郁:“想不到,这次嫁得这么平淡无奇。以前我发誓最后一次嫁人一定要轰轰烈烈的荡气回肠的。现在却像个村姑。”
“你本来就是一个村姑。只是稍微时尚了一点漂亮了一点而已。”陈柳柳笑。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不要忘记肚子里的宝宝,要嗷嗷待哺。”袁圆过来拉她。
“本来我是看不上你们这对组合的。但看到你们在所有人都反对的情况下不离不弃,我反而很感动。还有他现在说话做事比以前成熟,难得。人的改变都是有目的性或针对性的,比如说为了子女,为了爱人,或者其它。所以我相信你们会过得很幸福。”王方拥抱着刘亚,拉着她的手摇:“人美,旗袍也漂亮!”
刘亚苦笑:“我们还是好姐妹吗?”
“是!”王方眼泪在眼眶里流动,闪闪发光,说:“所以你要幸福。”
那一天刘亚好开心,脸上的笑像春天的花朵一样鲜艳迷人,又像五月的阳光一样温暖人心。李军刚一家人都乐了。
新郎新娘一桌一桌地敬酒。到了老同学这一桌,大家都把焦点放在王健的身上。王健站了起来,咳了一声,显得很平静,说:“李军刚艳阳高照,刘亚姹紫嫣红,很般配。相爱是缘,相知是情,只有时间才能见证你们的真情指数。所以:你们要永结同心,一起白头偕老。”王健喝完杯中的酒。所有人都笑,有人点头,有人鼓掌。王健看着李军刚,敲了一下他的肩,又抱住他:“过好以后的日子,别闹了!”
最简单的话,情深义重。两人都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