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们厂里烧得挺严重的。”“还用听说吗?你都亲眼目睹了。”“那你中午偶尔也得来吃顿饭呀!”“在外加工,又忙又远,中午休息的时间都没了。”“假设厂不行了,你有什么打算?”“不会吧?这还真没有想过。那年,三个月没有事做都准备解散了的,结果还是挺过来了。到了那时,我们借点钱帮帮她。”“帮她?李军刚,你口气倒不小。我们那点小钱能派得上用场吗?”“你们是老乡还是闺蜜,总不可能见死不救吧?”“对呀,是老乡还是闺蜜,要不是因为你我们好得很!知道多久没有联系了吗?”“……”“本来你打工,挣钱养家。而今不求回报,任劳任怨。她一句话,你撒腿就跑。你是在打工吗?”“……”“我坦白告诉你李先生:你现在是我的男人,有法可依。做任何事情首先想到的是我和玲玲。你要乱七八糟,我翻脸不认人。”
两人面对面躺在床上,对着微弱的光线说话。看着王超英那坚定不移的眼睛,李军刚心里一紧。想想也对:躺在名正言顺的老婆旁边,关心的是别的女人。哪个女人不吃醋?王超英还算斯文,先礼后兵。要是一个性子犟的。打架骂架都还是小事。
想和做,是两码子事。目前,李军刚只想和刘亚一起挺过去。最困难的时候,他绝对不会撒手不管。从早到晚跟着采购、厂长、车间主任忙里忙外,真的是任劳任怨。手环显示三万多步,能不辛苦吗?五家外加工,把厂里的员工分配下去,同时作业。别说,质量马虎产量还是很高的。每天晚上,李军刚和刘亚都是最后才走。这不放心那不放心的。用她的话说:兵临城下,已经是输不起了。
总的来说,胜利在望。刘亚的脸色也好看了一些。
“这几天把你累了吧?衣服从来没有干过,老远就能闻到汗臭味,瘦得跟猴子一样。走,去打牙祭。你要是倒下,我身边就缺个相啊。”刘亚非常诚挚地看着李军刚,眼睛闪闪发光。李不由自主地点头,换了一套厂服跟着刘亚高高兴兴进了最近的一家牛排店。
和蔼可亲的员笑盈盈而来。她的眼睛不自觉地打量着两人,奇怪的目光,笑得很不自然。李军刚才发现刘亚头发蓬松,衣服还扣错了一颗扣子,形象邋遢。她还没注意,看了单子写了两个数字,又对李军刚说:“要什么自己点吧!”
“跟你一样的!”
“好,什么都两份!”刘亚顺手就把单子递给员。员笑着准备离去,刘亚叫住了她:“小姑娘,想问一下,为什么老是看我们?我们脸上有花?”
“才不。羡慕你们好有夫妻相,妇唱夫随。虽然打工,但同舟共济的夫妻才是最幸福的!”员说完就走了。
李军刚和刘亚的眼睛都互相对视着,刘亚忍不住笑了,摇摆着头:“夫妻相?跟你在一起,连我的身份都掉价了。”
刘亚看了看四周,对旁边一桌的恩爱的年轻男女问:“打搅一下。你们瞅瞅,我跟他,就是这个排骨,有没有夫妻相?请实话实说。”那个长发披肩的女孩嬉皮笑脸地看了几眼和男友同时点头。女的还说:“真像!不过你好像比他要凶一点。挺好的,现在都是女人说了算。”她男友腼腆地笑了笑。李军刚一脸无奈,刘亚一只手摭住下巴,笑道:“怪不得老是绕不开这个家伙。扔掉吧?又可惜;留下吧?又可恶!”
那女的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原来你们还没有结婚啊!你应该比他大一点。光阴似箭,看准了就先下手为强!男人,没有几个靠得住的。女人一旦油尽灯枯,男人就会没心没肺。”
刘亚惊呼:“不可能吧!我还比他小几岁呢!可能最近太忙了,都没有照顾好这一张脸。都说幸福的女人应该呆在花篮里才能千娇百媚,这句话太有道理了。”刘亚一如既往对年龄和相貌总是遮遮掩掩,自恋得一塌糊涂。别的事都可以忍,就是不能说她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