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着蓝天,感觉都能飞翔。
手机铃声响起,刚打开,王超英又哭又吼:“死人了!死人了!快来呀!军刚,你在哪里?”
李军刚打了一个冷战,一骨碌跳了起来,慌慌张张地穿裤子。拉开门,急冲冲地跑着跳着。下楼时一步三梯,不停地吸气吐气:冷静冷静。惊心动魄的奔跑让旁边的人惊诧,急忙让开。
手机又叮叮地响着,李军刚打开吼:“喂!”
“是我,你的门没有关。”刘亚焦急地小声说。
“什么时候还关门?”李军刚一边跑一边吼。“人命关天的,别闹!”
“不是那个门,是你裤子拉链。”
“我靠!”李军刚骂了一声,在一个楼梯边对着墙拉上拉链。
到门卫室,李还是停了几十秒钟,急急地用水洗了一下脸,用指头梳了梳头发。然后匆匆跑向门诊部。刚到门口见到一个大爷嚷着要走,争着把输液的管子扯掉。两个护士面如土色惊恐万分。王超英僵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面如白纸。听到脚步声她回头望了李军刚一眼,是恐惧。李军刚握住她的手,像冰块,他第一次感到活人的手冰得刺骨。李军刚把她的手放在脸上,颤声说:“别怕!有我在!”李军刚抱着她,身子在发抖。一个面善的小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脸色湿润,眼睛里寒光幽幽,让人毛骨悚然。李军刚倒吸了一口凉气,麻下了她的眼皮。
“报警吧!”李军刚说。
“啊?”王超英的牙齿都在打颤。
“这样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早点报警,越早越好。”李坚强地说。王超英拿起手机,掉了下来,连忙捡起,拔号码是都错了好几次,说话声音都变了,脸上的肉在动。
这时候,门口的看客越集越多,指指点点的。不一会,门口就被堵了。一分钟后,人群像鱼一样突然散开了。十几个痞子拿着刀具、钢管气势汹汹奔了过来。一个光头男人指挥着:“给我砍死那个婆娘!”两个姑娘连叫:“不关我们的事!大哥!”惊叫着往外跑,一眨眼,两人连影子都不见了。
王超英面色惨变。李军刚顺手操起一把椅子,吼着:“别过来,有事好好说!”
“人都死了还好好说?你是哪个?”光头用砍刀指着他叫。
“我是……她老公,放过她。偿命我来!”李军刚把王超英护在身后。
“先把你弄死,再弄死她,一家人,大团圆!”光头笑看。
李军刚轮起椅子挥舞着。光头继续吼:“想死成全你们。”李军刚也叫着:“别过来,我警告你们别过来。”王超英拿起旁边的一根结实的棍子,也叫:“反正都要死,拼了!”
“送你们上西天!”光头冷笑着,话音刚落,后面的人哎哟地叫。王有志拿着两根长木棍,左右开弓,将旁边的年轻人打得哇哇大叫,痛得在地上乱滚。光头凶神恶煞地回头。刘亚带着厂里一群年轻人过来,都拿着家伙,长的短的。人多了,光头就害怕了,嘴皮上还不饶人:“他妈的,跟我比人多是不是?”光头男用棍子指着王有志。
“那你就叫你的人来吧!”刘亚在后面双手挺腰,声音还很大。“现在还有啥事不能心平气和地谈?非要动刀动棍?狗急了都要咬人。”
“你们的人更多!”光头叫,声音却小了。
“文盲。你拿的是刀,我们拿的是木棍。”刘亚挺得意地说。看到李军刚护着王超英,眼睛又看着别处。
这时,后面有人叫:“把所有的刀子棍棍给我放下,双手抱头蹲下。快点!枪走火,老子不负责。”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威风凛凛地跑来,手里拿警棍,一脚就将离他最近一个拿砍刀的小伙子踢在地上,又一脚将另一个踹得飞了出去。一眨眼功夫,警棍就对准了光头的头,一手放在枪套上:“你信不信老子把你轰了?”
“我没动,刚才打架的又不是我!”光头放下刀慢慢地蹲下。几秒钟时间,现场就控制住。
“光头,长相不好。”中年男人嘿嘿笑了,跟玩儿似的。他瞄瞄李军刚和王超英,眼神坚定。看到刘亚问:“你是那一边的?”
“我是看到这边热闹过来散步,路过。他们拿刀子砍人,所以带厂里人来……”刘亚说了几个‘来’,找不到理由,赶紧说:“今天你带队呀?”
“嗯!”他笑,又冷冷对王超英道:“事因你而起,最好是手续齐全,奉公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