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志一家大小在门外等着。王超英的脸红艳艳的,看到李军刚更是喜出望外。玲玲小跑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摇头晃脑的。王有志把所有东西都放在肩上,笑嘻嘻地跟在后面。李军刚和王道金也亲热问候了几句。一家大小前呼后拥将李拉上了车,亲情浓郁,又耐人寻味。
“这几天乖不乖呀?”“一般般!”“放学的时候有没有鸡爪?”“有,不过,每次妈妈都不高兴,心不甘情不愿的。”“下次我去接你!”“我也是这么想的!”“考试最好的是那一科?”“都差不多的,八十来分!中上吧!”“那就可以了嘛!人要知足常乐。”
“有你这样当爸爸的吗?有你这样教女儿的吗?真是的!”王超英一边开车,一边用手拍了李军刚一下,带着责怪和甜蜜,面似桃花。
李军刚报以一笑,心里有点小得意。
“广州那边好耍不?”王有志问。
“没出过门,天天忙得跟打仗似的。生意都不好做。”李军刚表面笑着,心里提防着:言多必失。赶紧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把厂里的车都开出来了?”
“我那天跟刘亚讲了的呀。这几天带着爸妈出去走走。刘亚不是要买新车吗?你什么时候吹吹风,再略施小计把宝马车要过来。”
“她那么爱钱,斤斤计较的,会送车给你?那年相中那个男的,各方面都可以,一谈到钱,刘亚立马翻脸。算了吧!还不如自己买——我们到底还有多少钱?”李军刚看着王超英笑问,一语双关。
“姑爷,买了房子了。姑姑说没得钱了!”王彬接口说。
“连彬彬都晓得。房子刚买哪里还有钱嘛?到年底再说吧,买个便宜一点的。车子只要好看、好开、安全、省油就可以了!”
“反正这个家我作不了主的,你看着办。”李军刚很有自知之明地说。这话一出,全车的人哈哈大笑。
“爸爸的眼睛红红的,像哭过一样。”玲玲打量着李军刚。
“想玲玲和妈妈了嘛!”李军刚说,这话顺水推舟又半真半假。
“真的?!”玲玲很天真的惊叫一声,用额头碰了一下李军刚的额头。“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哎呀,爸爸怎么少了一颗门牙?”玲玲突然惊叫着。
“啊?怎么会?牙呢?出去还是好好的,你招谁惹谁了?”王超英斜眼看李军刚,担心起来:“你怎么搞的?门牙都会掉?被别人打了吧?有没有报警啊?”
“没有。那天喝了点酒,不小心让门撞了一下。”李军刚撒谎,从容地假装诚恳。
“真的假的?怎么那么不小心啊?!我告诉你要少喝酒的嘛!打工是拿工资,不是叫你去保家卫国。没了工作再找,没了钞票再挣,身体那可不能乱来。”
“出门在外,不喝酒怎么办事情?磕磕绊绊也是常有的嘛!别担心,明天我去镶一颗就行了。”心里却在嘀咕: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说话倒是比以前好听多了!”黄莲心驰神往地说。“好有磁性哦!”
“对对对!有点,像电视里配音的那个谁。”玲玲也叫。
“别逗了你们。少颗牙齿,有点漏风。”李军刚有些不好意思了。提醒自己:千万要圆好,不要留下蛛丝马迹。
“给人一种纯厚又有节奏的感觉。老公,要不要再敲掉一颗?哈哈!”王超英边开车边笑得有点得意忘形。用手在李军刚的下巴上拉了一下,又仔细地看了一下,笑了一下:“不算难看,挺好的。”
李军刚恨了她一眼,她伸了伸舌头怪笑。玲玲却在用手指弄李军刚的嘴皮,非要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的。李军刚任由她坐在身上动来动去,弄了一会儿玲玲在李耳边小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妈妈正在减肥。每天早上都在哈哈哈,肉都没有吃多少了。这个月到现在一共减了七斤三两。我都作了笔记的,清清楚楚。”李军刚瞄着王超英不住地点点头:“你早该这么干了。”
“哈哈哈,打拳啦?——怪了,你以前不是说不嫌我胖吗?”王超英又撇嘴了。李军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这个还能明说吗?
“是八斤好不好?我也看到过的。”黄莲接玲玲的话说。
“不对呀,八斤是4000克好不好?只有是3650克。”玲玲跟黄莲争。“舅妈,还差七两!”
全车人都笑了,连王浩然也笑眯眯的左盼右顾。
回到家后,王超英带着他看了一下‘新房子’。虽然是二手房,李军刚也非常满意。而后,王超英和黄莲在厨房煮饭。李军刚陪着王道金等在客厅里海阔天空地胡扯。天南地北五花八门的,不讲究,可以随心所欲地讲。带着浓浓的语气助词,眉飞色舞的,很容易把旁人带进去。这种扯家常的欢声笑语让李军刚感到很温馨,家的温暖。玲玲和王彬、王浩然玩得很开心,一会儿要喝水了一会肚子饿了一会儿要捉迷藏了,花样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