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看到了刘亚。这姑娘变化真大啊!以前一般,现在好漂亮,笑起来很迷人。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多好的一个女人啊,又有本事又漂亮又通情达理。老二就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把人家给甩了!”杨菊红和王超英在公园里溜达,走走停停,闲话家长。
“沧海桑田,过去了就算了。人家刘亚现在也对我们一家也是挺好的。我前天还和她讲:我大哥要出来打工。她马上答应去厂学点技术,多爽快的一个人。”
“真的呀?!要是我儿媳妇那就更好了。老二那个老婆,只有结婚的时候叫过几声‘妈’,打电话都叫‘喂’,从来都没有主动打一个电话。结婚那年回了趟老家,打那之后,根本杳无音讯。人呢长得也不咋地。要不是脸上打了粉,坑坑洼洼没法见人。说话总是城里人乡下人,听到你爸鬼火都是三丈高。穷人的汗,富人的饭,没有农民伯伯种地,城里人吃啥子?老二到底图个啥?”杨菊红撇嘴,一脸的不痛快,咳了几声。
王超英摸着妈妈的背说:“城市在燃烧,乡村变宁静。这是不可争的事实。我读书的时候二哥来信说,当时他只想在城里工作和安家。就这样两人分了。”
“二哥最近打电话给你没有?”杨菊红看着女儿问。
“没有,这个月只有一号才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他说他很忙!”。
“他忙着离婚。孩子他不要,房子也不要,你爸爸气得饭都吃不下。都快四十的人了,还不为自己的将来打算。现在我倒是有个想法:老二离了,刘亚未嫁,说不定这还是缘分,搓合下?!”杨菊红满怀喜悦地看着王超英。
“怎么说离就离了?二哥也是的!”王超英想了想,停下脚步说:“基本不可能。一个在成都一个在上海,老远了!”
“老二人长得帅,文化也高,来成都一样可以风风光光嘛!”
“说得容易?!感情和工作上的事不是纸上谈兵。”
厂出了事情,打去广州的货次品太多了,材料也不一样。客户不断打电话过来咆哮,那边也是中间商,就把尾款扣下了。像刘亚这样的人,没钱赚的生意绝对不干的。
办公室里开紧急大会。刘亚一改平时不温不火的作风,纤细的手指在桌子用力地敲着,怒叫着,声音都有点沙哑了,额头上纹路纵横。下午吃饭的时候还在开会,没人敢像以前一样到点下班打卡,连上厕所都得忍着。刘亚讲完了,厂长又上去总结。
李军刚正做笔记,被人踢了一脚,本能反映瞄了下刘亚。她用眼睛指了指门口,王超英缩头缩脑地探望。李军刚轻轻挤开人群,推门出来,面无表情。她焦虑不安地问:“怎么了?电话打几个也不接?”
“厂里出了点事情,很严重。”李从她手里接过饭盒。“晚上回来要晚点。”
“行!哥哥下午到了。”王超英想走不走的样子,好像有还有许多话要说。
“开了下午的会。家里的事情就辛苦你了,好酒好菜招待他们。”李军刚朝她点点头。
“事情很严重吗?”王超英问,李‘嗯’了一声。“好的!别太累了,身体要紧!”王超英边走边回头望。
会开到晚上六点多,刘亚软弱无力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抱着头,很生气很无奈。李军刚把饭盒摆在她面前,用筷子点开她的手,温和地说“饿了,要先吃点饭。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你就晓得吃!”刘亚翻了翻白眼。
“女的饿久了对身体伤害大。”。
“其实我是没有心情吃饭!他妈的,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还是第一次赔这么多,不该呀!”刘亚拿起筷子又放了下去,思索着。
“钱重要还是肚子重要?”
“筷子我拿不动,你喂我就吃!”刘亚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