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你确定她今天出发?”
“确定。”男人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她买的是下午三点多的车票,上午来医院的时候,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说是问完情况就直接回去拿东西。”
男人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脸色微微一变,赶忙说道,“估摸着这会儿,她都已经快到火车站了。”
沈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挂钟,距离发车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她买的是哪趟车?”
“K3。”男人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直达毛熊首都的国际列车,每周就那么一趟,不会记错。”
沈飞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起身说道,“好好养伤,你们提供的情况很重要。”
刘建国也收起笔记本,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刚刚走到门口,靠窗的中年男人便忍不住问道,“周同志,我们那些被抢走的货,还有机会找回来吗?”
沈飞握住门把手,停下脚步说道,“只要东西还在,我会尽量替你们带回来。”
说完,他拉开房门,和刘建国一前一后走出了病房。
咔嚓——
房门重新关闭。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几名伤员互相看了看,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靠门的男人率先开口说道,“这个周飞,好像不太简单。”
年轻男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觉得不简单,刘处长那么大的干部,从进门以后一直都在听他的,他问什么,刘处长就记什么。”
胳膊打着石膏的男人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不简单又能怎么样?那些劫匪又不在咱们华夏。”
“草原国是人家的地盘,他过去连执法权都没有,难道还能带着人去抓他们?”
年轻男人不服气地说道,“人家既然专门过来调查,肯定有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男人抬了抬打着石膏的胳膊,满脸讥讽地说道,“当地的警察、边防,说不定全都跟那群劫匪穿一条裤子。”
“以前来调查的人还少吗?哪次不是问完情况就走,最后有一个人被抓回来了吗?”
年轻男人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话反驳。
靠窗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说道,“他说话倒是挺有底气,可这里毕竟是国内。”
“等出了国,情况就不一样了。”
“我看这次多半也是先了解情况,再想办法跟草原国交涉。最后能不能有结果,谁也说不准。”
胳膊打着石膏的男人重新躺下,拉起被子盖住半个身体,闭着眼睛说道,“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估计也就没下文了。”
病房里的其他人没有再说话。
他们带着全部身家前往毛熊做生意,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
不是没人想管,而是隔着一条国境线,许多事情根本不是想管就能管。
更何况这一次,背后很可能还有草原国的警察和边防参与。
他们并不认为,那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真能改变什么。
……
医院走廊。
刘建国一直跟着沈飞走进楼梯间,才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皱眉问道,“你想怎么办?”
“刘半夏这次倒腾的是钢材,一次就是几十个车皮,身上肯定带着不少钱。”沈飞迈步走下楼梯,语气十分平静,“那些劫匪专门盯着华夏商人下手,她这么大一条鱼,只要进入草原国,大概率会被盯上。”
刘建国听懂了他的意思,快走两步问道,“你准备跟着她?”
“给我买一张票。”沈飞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刘建国说道,“我要跟她乘坐同一趟列车,最好能安排在同一个软卧包厢。”
“只要跟着她,自然就能找到那些劫匪。”
刘建国沉吟片刻,有些担忧地说道,“可你只有一个人,而且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那群劫匪到底有多少人。”
“人多人少不重要。”沈飞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紧张,沉声说道,“我这次不是去抓人,而是查清楚他们的身份和藏身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