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吹过,木叶微响,红灯处,一只小鸟自高空落下,来势如箭,落地无声,黑车司机见后,大大咧咧的骂道:“这种季节这些候鸟真烦,就喜欢瞎拉屎。”
这不,话音刚落一坨新鲜的鸟屎就这么掉落了下来,黑车司机呸了一声,调开雨刮器,喷水,嘎吱嘎吱的清洗了起来。
洗不净,越洗越脏,糊一片。
唐力塞去两百元,道:“不用找了。”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黑车司机立马把两百元揉成一团塞入口袋,生怕乘客后悔。
他搞不明白一件事,这大下午的怎么有人要来城南酒吧一条街,这个点喝酒也太早了吧。
月下酒吧前站着两名寸头男子,白色的紧身衬衫下把他们的肌肉流珠般显出,他们的眼神之中充满着警戒,当唐力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视线中后,一人立马朝着酒吧内串了进去。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他居然真的敢来!
另一名寸头男替唐力拉开了酒吧大门,冷冷道:“请”,他的眼神如同利剑傍身,一触即发。
待唐力进屋,寸头男子推上门,重新挂上了暂停营业的标牌。
屋内一共摆着三桌,左边一桌坐满了右耳耳钉寸头男,一共有八人,其中一个居然还是耗子哥,一见唐力,耗子哥立马全身哆嗦了起来,咬牙切齿着,一个劲傻傻的的摇着头只会吼一个字:“杀,杀,杀!”
右边一桌只坐一人,一名白衣男子,正眼都不瞧唐力一眼,眯着眼随意翻着一本书,嘴中念念有词,似乎要睡着了的样子。
中央那一桌桌上有酒有菜,可皮大勇一点动筷子的心思都没有,他只是在嚼东西,嚼他最爱的槟榔,脏辫之下眼神极其阴冷。
皮大勇身后站着一个人,定眼一看,此人双手下垂,缠满纱布,颈部挂着一沉重的的手提箱,颤抖着,可头不敢低半寸。
居然是黄大有。
灯光照在黄大有的脸上,他在流汗,流着冷汗,他后悔,或许真该听他妻子的意见报警处理这事,更后悔的是自己扇了秦思佳一巴掌。
这世上,没有回头路,更没有后悔药。
皮大勇指指正前方的座位,俨然一副尊者样,命令道:“坐。”
唐力嘴角抹过一丝笑容,一把把椅子反过面,坐了上去。
“吃。”
唐力倒也不客气,抓起一把花生米就往自己嘴巴里塞去。
这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在招待对方呢。皮大勇手指敲敲桌面,再次细细打量唐力,道:“小伙子,我很佩服你,你就不怕我在酒菜里下毒吗?”
顿了顿,皮大勇咬牙切齿道:“你小子还敢抢我小弟!”
“怕,当然怕”,唐力嘴角抹着一丝淡淡的笑容,道:“不过我更怕你没备好五百万让我白走一次,到时候又要让我费点力把你们揍趴下,至于你小弟,他不想跟着一头猪大佬那我有什么办法。”
目中无人,绝对的挑衅,左边那一桌寸头男早已把持不住,耗子哥的头摇的更猛烈了起来,几近全力吼道:“杀,杀,杀。”
白衣男子终于抬起了头,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唐力后又看了一眼皮大勇,摇头眯笑着又看起了书。
皮大勇举起右手,左边一桌瞬间安静,眼见一名寸头男子跑进屋内,摇头后,皮大勇笑着站了起来,“钱,我当然备好了,哥哥我就送给你了!”,猛然一把朝着黄大有后背拍了过去,黄大有跪地,手提箱撞击了开来,一刀刀晃眼的纸币是那么扎眼。
的确很厚实,别说五百万了,这面额几千万甚至几个亿,只因它是冥币。
那是打探四周情况的男子,皮大勇深怕唐力这条过江龙带人来,可谁知道这家伙居然敢孤身一人独闯龙潭虎穴,这不是找死嘛!
唐力笑笑,拍去粘在双手的花生皮,道:“那就多谢了。”
话音落下,唐力猛的一把掰开盛装花生的盘子,低头躲过后方两把大刀,左右手往后一插,两名寸头男捂着双腿惨叫着倒了下去。
皮大勇疯叫道:“上,都给我上!砍了这家伙。”
左边一桌八名寸头男一个个从桌肚里抽出水果刀,立马冲了上来,见此,唐力冷笑,从倒地惨叫的两名男子手中夺过两把刀子,紧紧握在手里。
耗子哥没上,他红了眼,双手捶着桌子,一个劲的叫着:“杀,杀,杀。”
唐力不喜欢被动,他喜欢主动出击,即使面对如此多的敌人,“敢和我玩刀!找死”,凄厉的冷笑中,唐力的身子如同幽灵般的扑了上去,如毒蛇般在人群中厮杀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