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是人鱼王的王宫，距离这里两千四百海里，大约一小时可到。

潜艇周身环绕一道半米宽的玻璃，可以清晰看到舱外的海底世界。随着潜艇下潜深度越来越深，光线也越来越弱，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各种畸形怪状的鱼类，这些鱼大多是完全的鱼类模样，智商在1以下，和地球的鱼类一样，是更高级生命体的口粮。

压抑的环境搞得人心慌慌的，沐沨川忍不住说了一句“最不喜欢灵境了。”

霖奕看了他一眼，问道“害怕”

沐沨川摇头“倒也不是害怕，就是觉得没安全感。”

霖奕“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沐沨川逗着腿上缩成一个壳的人龟道“可能是分不清真假吧。”

霖奕“不是有灵标”

沐沨川“灵标只能告诉我，我是假的，却不能告诉我其他人是不是假的。”

霖奕有些不理解“照你这么说，其实在现实中也很难分辨别人的真假。现在仿真机器人和真人别无二致，你不把他拆开看看，怎么知道他是真人还是假人”

沐沨川“顾教授不是说过嘛，人有感情，机器没有。”

霖奕“可感情看不见摸不着，怎么判断”

沐沨川顿了一下道“也不一定吧，有时候是可以看见摸到的。”

霖奕心道小孩子就是想象力丰富，他随口问道“那怎么看怎么摸”

这句话刚说完，霖奕就觉得小臂一沉，低头看去，是沐沨川的猪蹄子。

“你干嘛”霖奕问道。

“摸摸你的感情。”沐沨川手指在霖奕胳膊上游走，似乎是在找脉搏，但找了半天也没找对地方。

霖奕翻了个白眼，把他的猪蹄拿到了手腕处，“是找这个么”

“对，就是这个机器人可没心跳，就算有，也不可能跳的这么鲜活。”

“1、2、3、4”沐沨川数着霖奕脉搏，“阿奕你心跳好稳，你一点也不紧张吗你摸摸我，我这心跳是你的两倍”他顺手抓着霖奕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

掌心之下是暖热的触感，心脏像个欢脱的小狗一下下跳在霖奕手心，他的脉搏瞬间飞起

“哎阿奕你紧张了吗心跳好像快了不少”沐沨川握着霖奕手腕，指肚间的跳动逐渐密集。

霖奕略带慌张的收回了手“还好，就是有点深海恐惧。”这理由说给沐沨川，也是说给他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跳为什么莫名加速。

沐沨川略微蹙眉“你怕水”

霖奕“不怕。”

沐沨川“那怎么深海恐惧”

“怕黑”，霖奕揉着手腕，表情略不自在，“也没有很怕，一点点，没事。”

“确定”

“嗯。”

看霖奕脸色依然淡定，沐沨川没再多问。

潜艇开了一会儿之后，小人龟发觉这里并没有什么危险，试探着从龟壳里面探出半个脑袋。

沐沨川“嘿哟，你终于露头了，你刚说让我帮你，帮什么啊”

小龟怯生生看着沐沨川，又说道“西嘉坏了，可以吃珊瑚，帮帮我。”

沐沨川听的一头雾水“说的这是啥啊，半截半截的，还没个逻辑。”

只有单陶陶貌似懂了一些，她解释道“这是翻译系统的直译，很可能有语法错误，或者语意错误。

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智力低下的物种身上，他们往往语言简略，词汇少，逻辑思维欠缺，所以翻译过来让人难以理解。”

沐沨川“那她说的你能理解吗”

单陶陶试着翻译“西嘉这个词我刚刚在词库查了查，是个名字，坏了这个词在词库中还有其他意思，生病，受伤，残疾，濒死，疯魔，损毁总之都是些负面词汇，我想她可能是想说西嘉受伤或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