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她就被身后一股力量猛地一拽,回头时发现秦煌正沉着脸,“袖袖可太偏心了,怎不见你嘱咐我几句?”
唐之袖嘴角微微一抽,心说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还耍这种小脾气,不过面上却是嫣然一笑:“咦?郎君不与我同去吗?”
秦煌闻言一愣,随后眉眼立时舒展开来,先前憋了一路的不愉快顿时化为乌有,乐颠颠地跟了上去。
两人在村子附近寻了些走散的趟子手又问了问,给伤者留下一些粗制的止血药,随后施展轻功顺着村外的豫山古道一路向南追了下去。
豫山古道如今早已破败不堪,在官道附近都能看到不少野兽出没。唐之袖在途中顺手射杀了一只正在路边啃着尸体的野狼,不料野狼临死的哀嚎和血腥味竟又引来了几只膘肥肉厚的棕熊,在后面撵着两人跑了好一阵子,直到两人进入前方一片桉树林才罢休。
这一出意外滑稽至极,秦煌一边跑一边笑得十分开心,唐之袖的脸色却黑得很彻底。
桉树林中的气氛明显不同于外围,其间的血腥味骤然浓了起来,地上随处可见一些残肢断臂。见此情景,唐之袖和秦煌不约而同地提高了警惕,因着两人都是暗杀的好手,此时倒颇为默契地收敛了气息,隐匿前行。行不多远,很快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阵杀喊打斗之声。
唐之袖颇为急切地蹿到近前一望,心中立时放下了一半。只见前方林中的空地上停着几辆漆成黑色的镖车,周围只聚着十余个趟子手,正在竭力抵抗外圈匪徒的进攻。在人群中间赫然是罕见地换上了劲装的唐书雁,她游走在包围圈各处,十指翻飞之间,一道道寒光精准地补上趟子手们的空隙,硬是将包围圈守得滴水不漏,这偌大一群匪徒,竟有大半是中了她的暗器,正躺在地上翻滚哀嚎着。
“大小姐!接着!”
唐之袖高喊了一声,趁着附近的匪徒被声音吸引的瞬间,迅速绕到另一侧摘下千机匣扬手一掷。她这一手同样用上了唐家堡的暗器手法,那千机匣极为精准地穿过人群之间的缝隙,被唐书雁稳稳地接在手里。下一刻,最靠内的匪徒们顿时就像快刀割麦子似的,一茬接一茬地扑到在地上,包围圈上很快便出现了一个大大的豁口。
有秦煌和唐之袖的加入,战局顷刻便向一边倒去,匪徒们大批溃败,剩下的人也吓得肝胆俱裂,再也无心抵抗,当下屁滚尿流地四散逃开。
危机解除,场中幸存的趟子手们也纷纷软到在地,有的急喘有的已经忍不住地呕吐出来。唐之袖见唐书雁身上完好,另一半吊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她迎上前去,同时微微偏头隐晦地打量了一下还能站着的人。
那剩下的两人显然也累得不轻,其中一个正神色落寞地看着四周残存部下,他虽是武人打扮,但言行气度却自有一番威严,显然是习惯了日常的发号施令。而另一人的面上却显现出一抹异样的潮红,两只眼睛紧紧黏在正无聊甩着刀上血珠的秦煌身上,不待喘匀了气便急急朝着他奔了过去。
“圣火昭昭,圣光耀耀,凡我弟子,同心同劳!”
秦煌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住。唐之袖随着声音看过去,忽然发现他眼中竟流露出一种前所未见的郑重,带着些许虔诚的意味,专注的表情配上俊美的容貌,一眼望去,竟令她心中猛地漏跳一拍。
“你是……”
“在下鲍穆侠,过去曾是明教五散人。”那中年文士一把抓住秦煌的手臂,激动之下,连声音中都带上几分哽咽——
“明尊在上,如今吾终于见到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