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伤无事，走吧。”

叶凡不想多说，背好了葬月剑，学着之前几人的动作凌空跃起，单足在水面一点，轻轻巧巧地落到了对岸。他这一手露出，立刻博得船上众人一片喝彩。秦煌也不甘示弱，身形一闪紧跟着他跃上了岸。两人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无声的较劲之意。

“这个时候不适合眉目传情啊两位。”

唐之袖的声音从附近一棵树上传来。

和两人刚才引人注目的动作相反，她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蹿上了一处位置较高的树杈，一边向远处眺望着，一边和手里的粗制地图细细对比。从下望去，密密的树枝和残存的枯叶遮住了她的大半身影，若不细看，则当真难以辨识。

“洛道近年来荒废的厉害，这地图也不大作准了。”唐之袖低头研究了一会，才道：“照这图上来看，洛水以东的位置有一片林子，后面应是公孙家的祖宅。不过，我从未听说公孙大娘和家中还有联系，根据一些过往行人的言语，这里已和鬼宅差不多。”

“那我们往前？”秦煌站在无人的官道上望向远处，啧了一声：“这也太荒凉了吧？洛道是连接东都和江南的重要道路，怎么弄成这种鬼样子？”

“一言难尽。”唐之袖从树上跳下来，拍拍衣服，道：“前些年东都和扬州之间另设了驿道，名字未变，距离倒还短些。现今只有从巴陵县或南屏山下来的船只才走这一条水道，逆行的只能走陆路，又因着途中不太平，来往的商客愈发少了……嘘！”

她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闭目聆听了一会，忽然猫低身形狡兔般地蹿了出去，机关翼半张顺着风掠过山头。过了一会，她再次飞纵回来，手上还拎着一个咋咋呼呼的小孩子。

“哇啊！”

那小孩像是没经历过如此刺激的轻功，唐之袖刚一放手，她便踉跄着一下扑倒在地上，哆哆嗦嗦紧扣着地上的石块，死活不敢起来，口中语无伦次地喊着“大侠饶命！师傅救我！”等字眼。

“哪里找来的小娃娃？”

秦煌见状顿时又起了捉弄人的心思，他伸出一只手坏心眼地将小孩从地上拎起来，直令她脚不沾地地悬在空中，然后笑嘻嘻地看着对方脸色发白地一阵扑腾，直到折腾得没了力气，只能塌着肩膀含着一泡眼泪，可怜巴巴地小声抽噎着。

“山那边有不少毒尸。”唐之袖拢起机关翼，蹙着眉头道：“原本想抄个近路，现在看来不行了，我们先顺着这豫山古道往前走，到飞仙山再作打算。”

“那怎么找人？”

“什么毒尸？”

叶凡和秦煌同时开口。

“唐家的商队原本不走这边的。”唐之袖没有理会秦煌，而是细细对叶凡解释道：“船队北上东都，走的是另一条官设的驿道，按理说那边不应该有贼寇的，可谁知……近几年洛道越来越混乱……”

她微微叹息一声，又道：“也是我考虑不周。如今官道已经戒严了，分堂安排了弟子在那边寻人，只要找到人就会点起传信烟火，飞仙山地势高，很容易看到。按理说，书雁小姐和小婉小姐流落到这边的可能性不大，我们就以飞仙山为据点，在附近搜一搜，顺便等消息。”

秦煌有些不满地撇嘴，但他也知道唐之袖目前没心思和自己抬杠，只得耐下心思，抓着小娃娃的衣领晃了晃：“喂，你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