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袖愣了一会,才意识到唐小婉又联想到别人身上去了,顿时有点哭笑不得:“那不一样。”
“藏剑山庄和霸刀山庄之间,牵涉到一些旧事。”唐之袖思考了几秒,简单解释道:“当时不仅是藏剑山庄不同意柳夕进门,霸道山庄也不想认下叶炜,只是到底疼惜自家女儿和年幼的孩子,才勉强让叶炜进了柳家大门。而我们唐家不一样,门主和老太太心底都默许了这桩亲事,有些利害关系待我回去与他们细说一番,想来也无人再会反对。”
唐小婉点点头,稍微放下了心,随即有些怅惘地道:“柳夕小姐真是可怜,那么年轻就病逝了,若是她还活着,和叶三庄主也是一对神仙眷侣吧。”
唐之袖见她说这话时竟隐隐流露出一丝羡慕,不禁哂笑一声,道:“小婉小姐莫羡慕别人了,要知道叶五庄主对你一片深情,不知羡煞了多少女子。那柳夕和叶炜又有什么?柳夕只几年就拖垮了身子,她还是习武之人呢,那时候难道叶炜看不到?说到底还是放不下昔日的傲气,即便成了婚,心思也不在养家糊口护佑妻女之上。最后结果你也看到了,三人开销重担基本落在柳夕身上,柳夕的辛苦、疲惫、还有抛下的尊严,那不是一天两天,是几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叶炜体谅她了吗?总要等到人死后,才记起一个人的好,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唐小婉听得怔怔的,手指一点一点绞了起来,“我不知道……”她喃喃地嘀咕了一句,忽而又道:“小凡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唐之袖扯扯嘴角,没接话。
唐书雁转身抱住妹妹,怜惜地轻轻拍着她的背,“你和柳夕不一样,叶凡也不是叶炜,你用心待他,日后一切都会好的。”
“……好啦,二位小姐,这次是真该去休息了。”
唐之袖站起来拍拍手,走到旁边推开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进而道:“我在启程时就已联络了扬州这边的商会,三天后,哦不,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两天后的傍晚有一队唐家的大型货船将启程北上,二位搭船走一阵子,是直接回唐家堡,还是随船队去东都逛一圈都由得你们。我身上还有师尊交下的任务,就不陪二位一起了。”
唐小婉一愣,然后赶紧追问道:“那小凡哥哥呢?只有两天时间,他……”
“他必然是赶不回来的。”
唐之袖似笑非笑地看着面色骤变的唐小婉,抱着双臂事不关己地感慨:“藏剑山庄如能答应婚事当然皆大欢喜,二位若是去东都还能顺便采买些喜欢的东西做嫁妆。可要是藏剑山庄仍然不松口,就只能看叶五庄主如何抉择了,是义无反顾追随你入赘唐家堡呢,还是舍不得叶家从此与你江湖不见。小婉小姐,这可是考验叶五庄主对你的感情的绝佳机会哦!”
“不!”
唐小婉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嘴唇颤抖拼命摇着头,声音里带上几分哭腔:“小凡哥哥他……这样对他太过分了……”
唐之袖压下想要捂上耳朵的冲动,心中的不耐再一次油然而生,唐书雁见她面色转冷,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刺唐小婉心窝子的话,于是赶紧抢在前面道:“傻丫头,之袖是在哄你呢。”
“……啊?”
唐书雁站在唐小婉身前,挡住她看向唐之袖的目光,温声道:“之袖不做没把握的事,老太太和阿爹都看好她呢。留你在这,很多事情都不好办,只有你离开,她才方便和藏剑山庄谈条件,这结亲不只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唐家堡和藏剑山庄有生意来往,涉及到商路、人手、钱财,许多事情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谈妥的,到时候有的扯呢。”
“是么……”
唐小婉委委屈屈地应了下来,或许是怀着一丝侥幸,她没有去向唐之袖确认,而是默默认同了姐姐的说辞。唐之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为了耳朵少受点罪,也没去反驳唐书雁的一通瞎扯。
这一夜,便在许多人心事重重之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