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想到这,她不由得将哀求的目光投向唐之袖。她实在不想与叶凡分开,唐之袖的武功和叶凡相比孰高孰低她不知道,但斩逆堂的首席若想寻空子杀死一个武功低微的女子,那真是再来一个叶凡也拦不住。

“那柳夕后来如何了?”一直保持安静的唐书雁此时突然发问。

“死了。”唐无惜瞥她一眼,在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中侃侃而谈:“叶炜和柳夕在藏剑山庄受阻,只能全家北上投奔霸刀。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霸刀的二庄主柳浮云就此失踪,随后柳夕也抑郁而亡。柳浮云乃是霸刀老庄主最出色的儿子,也是众人心中霸刀山庄的下一任主人,他失踪后,柳老爷子一病不起,最后变得疯疯癫癫,大庄主柳惊涛便成了庄中主事之人,喏,就是小婉小姐的未婚夫婿。”他故意在叶凡面前点出这点,就是想看叶凡勃然变色的样子,谁知叶凡竟像是气过了头,此时倒半点不动声色,倒令唐无惜有了些许失望。

“如今藏剑虽然允许叶炜归家,但他与柳夕的那个女儿却依旧养在霸刀,眼看着已近及笄之龄,仍不能冠以叶姓,以后保不住要从柳家出嫁了。你们说,这柳家人碰上你们叶家,是不是到了八辈子血霉?”

“兄台这话说的促狭。”秦煌听着这忽然笑起来,乐不可支地道:“也是巧了,我在月前也遇到一事,正好说与兄台听听。”

“我在来江南之前,途经龙门荒漠,在一客栈中遇到两名女子正为一男子争风吃醋。”

他此言一出,在场几人同时皱眉,显然觉得他这话太过突兀,唐之袖却忽然神色一滞,下意识地开口制止:“秦郎君!”

“之袖姑娘莫急。”秦煌慢条斯理地颔首,竟堵得唐之袖说不出话,只能坐在原处朝他飞眼刀,心中暗自焦急。

“我本不想管这事,可后来发现那名男子和我明教有些渊源,便顺口问了一句,你们猜如何?原来那男子的长辈在他幼时便为他订了一门亲事,是霸刀柳家的姑娘,那男子后来拜入了长歌门,一直在江南长大,他结识了一个藏剑女弟子,两人学成后游习各地,青梅竹马互生情谊,不久前,男子不满长辈订下的亲事,与那叶姓女子商量后,也是一起私奔了。”

他这段故事讲得干巴巴的,远没有唐无惜言语生动,但唐无惜却很给面子,他甫一停下便迫不及待地追问:“后来呢?难道那男子的家中也是不允?”

“非也。”秦煌似笑非笑地瞥了微微握拳的唐之袖一眼,道:“那柳家女子性子烈,得知实情后,与她的义兄一并追了过来,誓要讨个说法。只是她那义兄实在不争气,入了沙漠就水土不服,病在床上起不来,柳家女子孤身一人既要照顾义兄,又要找那负心男子对峙,因她长得貌美,还引来旁人纠缠不休,整日里闹闹哄哄的。那叶姓女子也厉害,明明是私奔之人,说起话来却理直气壮,不肯退让,只因柳家姑娘占理,每日又十分辛苦,终是不敢闹得太过。”

“那男子见柳家姑娘被人纠缠,好歹良心未泯,便主动出面替她周旋,谁料竟是在那登徒子手里吃了大亏,身受重伤卧床不起。叶姓女子见他明明受伤却不允自己近身照顾,便开始疑心那登徒子出言挑拨,我到之时,那登徒子已经离去,男子也基本无碍,叶姓女子见男子仍对自己不如往日热情,便又将错处归到柳家女子身上,兼有柳家女子的义兄在一旁义愤填膺,两边越闹越凶,令客栈之人每日都有热闹可看。”

秦煌说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抱着肚子笑了好一阵才勉强止住,他也不管旁人或疑惑或无语的样子,余光一直盯着脸色臭臭的唐之袖,憋笑道:“叶庄主、呃、贵庄在龙门的名声、如今真不大好……”

等秦煌笑够了,讲故事的气氛也没了,唐之袖见叶凡神态冷漠,面上并无怒色却微显厌恶,知道今日这番刺激火候已到,凡事过犹不及,便出声打圆场道:“夜深了,今天先到这里吧。小婉小姐,书雁小姐路上辛苦,你陪她先去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商量也是一样的。无惜师兄,这个你收着。”她从袖中拿出一张对折的纸递过去,“这上面的师兄弟,或是其他能入你眼中的弟子,抽空子请他们一起来聚聚。有棘手的事也一并报上来吧。”

这便是要考较荐人的意思,唐无惜心中微觉激动,他自恃武功不错,早不甘于蛰伏江南,这些在他眼中可比唐小婉的破事重要的多,当即面带喜意地接了纸条过去,拍着胸脯保证道:“首席放心,师弟们早就等着了。”

“恩,这些你安排就好。”唐之袖点了点头,她见叶凡也起身要走,连忙站起来拦了一下,道:“叶庄主留步,之袖有些话,想与庄主单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