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袖往半人高的描金香炉里丢了一小块药饼,点燃后将之挪到屋子最远的角落里,待其散出香味之后,才跪坐下来开始摆弄地上的尸体。
男尸喉间正插着一支□□,伤口处还有细细的血线流下,若仔细辨认便不难看出,这赫然就是白日里出现在胡同中的那一具。
唐之袖用两根手指捏着□□尾端,轻轻晃动几下,原本绷紧的皮肉因为她的动作有了些许撕裂,几缕鲜血争先恐后的冒出来,随后,她飞快地从一个敞口药瓶中捻出一小撮褐色的药末,手腕轻抖,药末便均匀地洒落在撕裂的伤口周围。少倾,原本已有凝固迹象的血液开始越冒越快,顺着脖子的线条向下滑落,在将将要滴在地上之前被一张粗纸接住。
“还好,还能用一阵子。”唐之袖弯了弯嘴角,一手拿着粗纸接着滴下来血点,将周围的药材全部推开后,另一手只轻轻一点,这具正在淌血的尸体再次消失不见。同时,在一个旁人看不见的虚空面板中,一个黑色的小人模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某个位于角落的格子中。
唐之袖扫了一眼面前悬浮的半透明背包界面,手上麻利地用厚纸将买来的药材分门别类包好,再次点了点另一个空着的小格子,下一秒,地上整整齐齐摞在一起的十几个体积不小的药包也跟着神秘消失,与此同时,这个小格子中也出现了一个迷你的纸包模型,唯一不同的是格子的右下角标有一个阿拉伯数字,与放入的药包数量一模一样。
耳边听到“哒”的一声存入提示音,唐之袖抬手在小格子虚指了一下,一行小字说明顿时浮现在面板上方——
“沙漠特有药材,专治腰膝酸软伤风感冒不孕不[哔]——真的不来一包吗亲?”
如此奇葩的注释让唐之袖顿时生出了想把这堆药材全部人道毁灭的冲动。
再把手指移到那黑色小人模型上——
“新鲜的男性尸体,生前康健无病症,身高XXX,体重XXX,肌肉含量约合XXX,脂肪含量约合XXX,全带走二两银子一斤!可零售!不包邮!零售请咨询#¥¥%&%……*&%”
……系统的口味果然又重了!
无论看多少次,唐之袖始终难以淡定地面对系统背包那神一般的注释,可又无法按捺内心的好奇,每次放入新的东西总忍不住想去看看,久而久之便陷入了“被雷、吐糟、再被雷……”的无限循环中。
没错,做为一个赶潮流的穿越者,唐之袖也不例外地带上了一个剑三系统。虽然这个系统私吞了许多实用的功能,比如生活技能、比如组队与好友,但作为一个外挂,唐之袖还是比较满意的。
她现在是唐家堡专责暗杀的斩逆堂刺客,做久了后也习惯了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偶尔回想起现代的平静,反倒觉得那才像一场梦。杀手这一行风险高,收入也不菲,唐之袖入了斩逆堂后便一直在江湖上东奔西跑努力接单子,但赚的银子再多,回头往家中一砸,还是觉得不够用。
唐之袖此世的父亲是一个叫做唐远的外堡弟子,既不是唐氏血亲,也没有足够深厚的背景,虽入了斩逆堂,但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在一次任务中,唐远无意间结识了一个教坊舞姬,随后便发生了一段足以编成话本的浪漫故事。
接下来的发展同样符合话本的惯例,唐远迷恋上了这位舞姬薛娘子,遂决定脱离斩逆堂。两人凑齐钱财为薛娘子赎身后不久,立了回老家结婚flag的唐远就死在最后一次任务中,等不到丈夫的薛娘子独自找上唐家,在得知噩耗的同时也被诊出怀有身孕,不得不在当地住了下来。唐之袖出生后,薛娘子无力养活自己和孩子,只得让女儿走了她父亲的老路,做了唐家堡弟子以谋得照拂。
唐之袖年幼时,母女两人的生活很是贫苦。薛娘子自小在教坊长大,歌舞音律学得虽精,出来后才发现这些在柴米油盐的日子中毫无用处,她既没有谋生之技,又受不了整日洗衣劳作的苦,在手中银钱慢慢花光后不得不重操旧业,做起了暗门子。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唐之袖进入斩逆堂接买卖后才有所好转,但薛娘子到底还是伤了底子,拜访了几位知名医者,都说去不了病根,日后只能一直用名贵药材养着。
唐之袖占了重生的便宜,身上又有个系统辅助,是以在学武一途上表现出来的天赋极为惹眼,很小的时候就被唐家高层看重。
唐家堡的武功心法共有两套,一套是所有入门弟子都能修习的外功心法惊羽决,配合着唐家堡的独有武器千机匣,利用各种奇巧锐器远距离精准击杀敌手,练到极致便可真正做到影过无痕追命无声。另一套功法名天罗诡道,因囊括许多制毒用毒与机关器械之术,不仅成本高昂,对修习者要求也颇高,所以只有少数精英弟子方能一窥其中奥义。
唐之袖穿来之后,原本单调的技能界面变作了一个武学系统,无论内功心法还是武学招式,她只需练上一遍,系统便能自动记下,只待日后多加修习融会贯通。便是复杂难学的易容、制毒与机关术,她只要看过,其中的原料、制作过程及使用方法也会被武学系统收录其中,就如刻在脑中,待到用时信手拈来。这样一来,她便节省了大量学习时间,多余的功夫自然用于练习实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