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这老登怎么会突然来了?(6k)

他刚才喊沈寒漪什么?

寒漪?

这个称呼未免太过亲昵!

沈寒漪作为四级阵法师、斩灵境大圆满的强者,又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谁敢这么称呼她?

不要命了吗?

等等——

周大师也是四级阵法师,难道他改变样貌潜入沈家,就是为了沈寒漪?

雨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却不敢表露分毫。

此刻沈寒漪在距离两人十米处站定,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的烤肉,沉默不语。

周清连忙上前两步,却又突然感知到什么,猛地止住身形,警惕地看向沈寒漪身后的黑暗处。

他瞳孔骤然分裂,化作血色双瞳,黑暗中的景象顿时一览无余。

只见更远处的树影下,一个邋里邋遢的身影正倚着树干。

那人长发披散,遮住面容,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正仰头灌着酒。

可就在周清看清的瞬间,那人影竟如幻觉般消失不见,任凭他如何搜寻都找不到踪迹。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到底是谁?

就在周清暗自戒备时,沈寒漪冷冷地瞥了雨燕一眼。

那目光如寒潭般冰冷,让雨燕立马会意。

雨燕轻咬下唇,犹豫片刻后,先是向沈寒漪恭敬地行了一礼,又转向周清。

“周大师,我突然想起还有些要事未办,先行告退了。救命之恩,雨燕铭记于心。”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向沈寒漪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待雨燕走远,周清压低声音问道:“那人是谁?”

沈寒漪没有回答,而是盯着周清,声音冷得像冰:“二叔死了。”

周清心头一紧,目光依旧警惕地注视着黑暗处。

“他是我爹。”沈寒漪淡淡道。

周清瞳孔猛地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寒漪。

不是说沈绝峰对你们姐弟不管不顾,甚至厌恶吗?

怎么会.

电光火石间,他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这是在演戏给外人看呢。

好一个老谋深算!

不过,他跟沈云舟接触过多次,看他样子,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周清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刚要行礼,却又迟疑了——该称呼什么好?

他看向沈寒漪,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周清顿时明白,自己的真实身份对方已经知晓。

索性挺直腰板,郑重行礼:“在下周清,见过伯父!”

“可我不想见你!”

黑暗中,沈绝峰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周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

沈寒漪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是你杀了二叔?”

周清看了看沈寒漪,又望向黑暗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该怎么回答?

事实摆在眼前——沈云澜是跟他一起离开的,如今人死了,自己却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按理说,他完全可以编个天衣无缝的故事——比如半路遇袭,沈云澜为给他们争取逃跑机会,独自吸引他人离开。

以沈家的势力,有几个死对头再正常不过。

这原本就是他计划中回到沈家后的说辞——毕竟谁会相信,一个化神境和一个元婴境阵法师能斩杀斩灵大圆满?

但此刻,面对沈寒漪的注视,他忽然不想说谎了。

她能这么问,显然已经知道了答案.

可关键是,你爹现在在外面,死的可是他亲二哥。

夜风骤停,篝火“噼啪”炸响一簇火星。

“嗯,我知道。”短暂犹豫后,周清突然挺直腰背,声音清晰:“人是我杀的。”

他直视着沈寒漪的眼睛,一字一顿:“所有敢欺负你的人,都不得好死。”

沈寒漪眸光微闪,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但也没有丝毫意外。

“哼!”

黑暗中传来一声冷哼,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天地法则的震颤,让整片密林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自林间骤然爆发,如同十万大山同时倾轧而下。

周清只觉得浑身骨骼“咔咔”作响,身子猛地一歪,险些跪倒在地。

他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威压.

他前后与两个斩灵境大圆满交手过,却从未感受过如此可怕的压迫感。

难道这老登已经悄无声息地踏入了至尊境?

这个念头让周清心头狂跳。

是了,沈寒漪曾从二婶苏玉柔那里得知真相,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其他三房嫉妒四房房主的天赋,因嫉生恨做的各种谋算。

这么多年过去,他看似借酒消愁、自暴自弃,实则是在韬光养晦!

此刻面对这股威压,周清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他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膝盖不住颤抖,却硬是挺直腰背,不肯弯下。

“轰!”

威压再度暴涨!

这一次,周清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却仍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轰隆!”

第三波威压接踵而至,如同九天雷霆轰然砸落。

周清脸色“唰”地惨白,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你妈的——

他在心中破口大骂,却见沈寒漪突然转身,银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够了!”

然而黑暗中的存在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威压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本加厉!

周清单膝重重砸在地上,将坚硬的地面都砸出一个浅坑。

甚至于脊椎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

但他的双眼却亮得吓人,眼中满是不屈。

颤抖的手臂撑在地上,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他一点点、一寸寸地重新站起,仿佛在与整个天地较劲。

“我周清”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跪天地,跪父母,跪恩师”

每说一个字,他的腰背就挺直一分。

“想让我跪你?”

当他终于完全站直身躯,直视黑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