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逸调了下水温,凉水冲灌下来,带走了一丝燥热。
裴悯换了睡衣靠在床头,手上拿着一本英文单词书,视线却早已经黏在了卧室的木门上。
易感期的躁动在刚刚闻到Omega信息素的味道时就已经愈演愈烈,这种在易感期强烈渴望一个人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信息素在血液中急速流淌——这样的感觉他竟然有朝一日能够体会。
房门被打开,小同桌裹挟着一股玫瑰信息素进来,红扑扑的脸说:“裴悯,我怎么觉得你家很热。”
裴悯突然感觉口渴,喉结滚动,张嘴的声音压抑着焦躁,“你不会是……发.情期到了吧?”
景逸这才猛然想起来医生说的话:
【大龄分化的Omega发.情期不是很规律,随时有可能进入发.情期,要多注意一下。】
我嘞个去,不是吧!!!
景逸无措的揪着毛巾,眼神迷茫,“好、好像是的。”
发.情期撞上易感期,时间点挑的倒是好。
裴悯叹了口气,“过来打抑制剂。”
还好买了抑制剂。
本来裴悯是想趁着这次易感期试探一下小同桌会不会心软多给他两口信息素的,但他又怕控制不住自己才买了抑制剂备用,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发.情期撞上易感期不是小事,虽然他的信息素现在看来依旧比一般的alpha要弱,可是他还真怕有意外发生。
“我不会打抑制剂。”说话时,景逸吐出的气都是热的。
景逸第一次发.情就接受了alpha的临时标记,抑制剂这玩意儿他是真没用过。
本想讨要信息素的alpha无奈道:“我帮你。”
“你行不行啊?”景逸伸出胳膊担忧的说:“你可别把空气打进来,会死人的。”
“放心。”裴悯扬唇轻笑,“所有的Omega和alpha在生理卫生课上都训练过。”
“我是beta!”景逸着急为自己辩解,“我没训练过!”
裴悯微微一笑,把到嘴边的一句:“beta也训练过”的话咽了进去。
罢了,估计是他的小同桌又逃课了。
一针冰凉的抑制剂注入血液,身体里按捺不住的燥意得到了大幅度的平息,景逸喘了口气,拉了拉衣领灌了点风,“这玩意儿怎么没完没了。”
跟大姨妈一样。
“睡吧。”裴悯的床是加宽版的单人床,勉强可以睡下两个大小伙子。
寒冷的冬夜里,窗外北风呼啸,景逸静静地窝在被子里,鼻尖是淡淡的满天星花香。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里渐渐平息的燥.热又躁动起来,景逸也感觉到他的体温在渐渐升高,脑子昏昏沉沉的,他不自觉的踢了被子,空气中含量过低的满天星信息素成了他最大的慰藉。
“裴悯……”他忍不住叫醒身边的人,“我难受……”
受易感期折磨的裴悯也早就醒了,他从刚刚就察觉到身边的Omega信息素在剧烈上升。
“可能是第二轮发.情。”裴悯微凉的指腹擦过景逸额间的热汗,“我去给你买抑制剂。”
别走!
景逸急促出声,“我不要抑制剂。”
尝过了标记的好他又怎会再要那冰冷的抑制剂?
被拉回来的alpha撤了力气压在Omega身上,两人隔着厚厚的棉被上下交叠,裴悯伸手拉开了台灯,月色的冷光照亮了裴悯好看的眼眸,让他能更清楚的垂眸望着需要他的Omega。
“不要抑制剂要什么?”裴悯哑声问。
裴悯的声音有魔力,让浑身越来越渴望alpha信息素的景逸急切又讨好的拉住裴悯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双眼湿润,被本能支配的说了句:“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