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上,金烨和诸葛正我相继落子。
“啪!”诸葛正我一子落下,康姓老者立刻就是眼睛一亮。
“呵!诸葛正我这个死老头总算是出招了,这是挂!而且是一个高挂,这回看这个年轻人怎么应对!”康姓老者心中道。
“精彩啊!”
“咦!这是一手立,竟然将诸葛老头挂的优势都消弭了。”
渐渐地康姓老者震惊了,因为他发现诸葛正我落子的速度明显下降,一盏茶才能落下一子,要知道这才开局六七十步啊!
“怎么会?”康姓老者自问。
他发现,诸葛正我的棋路以正为主,以齐为辅,奇正相合,下得是堂堂皇皇,深合用兵之道。
而金烨的棋路则却是完全另外一种风格,很多地方往往是不择手段,每一步都有自己的用意,每一步都有自己的后手,往往一开始无意的落子,在十多步之后,却总是占着关键的位置,发挥了超乎寻常的作用。
这是一种对棋子利用效率的追求。
“这路数”诸葛正我也是皱起了眉头。
“这棋路,敢问公子的棋艺是向何人所学?”诸葛正我问出声。
“看棋谱,自己琢磨的。”金烨道。
“哦!难怪”诸葛正我和康姓老者对视一眼。
这句话之后,几人再也不说话,默默地对弈,围棋是一项比较消磨时间的运动,棋局过半,即便是几人这里的位置比价偏僻,但是周围的道路上也渐渐有了行人。
当今的赵官家宋徽宗,在政务上的能力倒是有限,却对于琴棋书画格外的热衷,尤其是那一手瘦金体,银钩铁线,更是可堪一绝。
如今,徽宗在科举之外,对于琴棋书画也建立起了完善的考举制度。正所谓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上有所好,下有所效,此时的大宋风气对于琴棋书画一类的技艺也是热衷到了极点。
金烨和诸葛正我对弈下棋,不多时,周围便已经又多了几位身穿华服的老者,以及青年书生,围观着棋局。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诸葛正我越下便想得越久,额头上的皱纹也越深。有过了片刻,诸葛正我投子认输,道:“公子棋艺高超,只是这下棋的手段上,是否有些”诸葛正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词,便僵住了一下,斟酌用词。
“下棋求胜,如同两军对垒,哪里来讲究那么多手段。”金烨笑着道。
“下棋乃是君子之学”康姓老者道。
金烨笑笑,道:“我知道你们两位要说什么,下棋可以以看清一个人的心性,可是,准吗?”
“哈哈哈!”诸葛正我大笑:“却是不准的,否则还要科举作甚,直接下上一盘棋,便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德行能够胜任怎样的官职了。”
收拾好棋盘,眼看天色阴沉,将要下雨,金烨叹了一声,原本他今天还想在镇江城里逛逛,看一看这大宋的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却不想被一场春雨打乱了行程。
正好此时秦瑶寻了过来,金烨告罪一声,便和秦瑶一起回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