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与荣飞一同创业的元老们或许在回避她的伤心事,根本不再提张诚,好像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其实张诚也是联投的元老,当时荣诚餐饮是联投的支柱之一,张诚曾一度时间担任过董事会董事。别人可以不提,但陶莉莉不可能忘记与自己生活十几年的丈夫。
张诚却是一走便杳如黄鹤,再无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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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莉莉抱了装着鸡汤的保温桶,下楼准备打的去医大一院。走出小区的栅栏门,就感觉到有人在窥视自己,脊背上凉飕飕的。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她回头望去,两片楼中的宽阔的街道阒无一人。这个钟点里这儿的住户都上班了,附近又没有形成繁华的商业区,静的很,也静得怕人。陶莉莉继续往前走,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虽至初夏,气温并不高,但陶莉莉立即出了汗。她联想到裕慧对她说的话,心里怕起来。往出租车聚集地还有近200米的路,她决定回去。打电话给小区治安所或者告知弟弟建平。
就在她猛一转身的时候,看见南面二栋楼后有个人影一闪而隐,藏身于楼后了。那栋楼正是自己所住的,她忽然胆大起来,“我看见你了,你出来吧。”
陶莉莉大步往回走,捧着保温桶的手全是汗水。那个人再没有现身,陶莉莉本来可以直接回家的,但鬼使神差地多走了几步,向楼背后望去。她住的和背后的这栋是小区户型最大的二栋,住户多是联投的中层以上干部,这些人大部分应该认识自己。她想看看是谁跟她开这个无聊的玩笑。
剪成圆球的灌木后站着一个男人,陶莉莉一露面,男人立即拔腿就跑。这回她真看清了,是张诚,他的前夫。
“你给我站住!否则我报警了。”
男人站住了,隔着十几米,陶莉莉还是看清了极为埋汰的张诚,一件褐色的西服皱皱巴巴的,深色的裤子更是早已没了型,脚下是一双看不出颜色的旅游鞋。头发乱糟糟的,眼眶突出,人就像从监狱里跑出来的!
“是你!怎么这副鬼样?”陶莉莉失手将保温桶扔在了地上。
张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你是不是跟踪过裕慧?”
“是------”
“搞什么鬼嘛。想看裕慧你大方地来,我能不让你见她?搞得孩子害怕------你这是怎么回事?遭人打劫了?”
张诚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陶莉莉明白了几分,“起来,别在这个丢人现眼了。跟我回家。”
她以为他不会跟自己走,但他还是像做错事的孩子跟在母亲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上楼了。
“别说话,先去洗个澡。”陶莉莉闻到张诚身上浓重的馊味。
等张诚出来,陶莉莉丢给他一身陶建平的衣服。张诚的衣服早被她扔掉了。陶建平偶尔也来姐姐这儿住,所以放着他的换洗衣服。
“告诉我,怎么混成了这样?”
“一言难尽。”张诚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着,贪婪地吸着,向前妻讲诉了两年多时间里发生的事。
张诚带着那个叫石秀红的女人离开北阳,头一年里真的如对荣飞所说,游览了许多名胜,东西南北地转了一大圈,很是风流惬意。后来石秀红对他说,咱们这样坐吃山空也不是个办法,应当寻个生意做做。张诚也有些倦了,于是就跟着石秀红回到她乡下老家,见了他的第二任岳父母。其实那时他和石秀红还没有正式结婚,彼此就是姘居关系。石家知他豪富,倒是对他客客气气,每天好酒好饭供着。张诚当然不能吃白食,也为讨好石家,一个月内将石家变得焕然一新。重新买了处别家出售的院子,家用电器自不用说了。还帮石秀红的弟弟买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