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好:“……”
不说最后一句话她都要信了!
阮好和晏宁是第二天下午走的,临走前后备箱装满了东西,全是阮父阮母给带的觉得她们需要的吃的、用的。阮好说了一百遍家里都有,两位老人还是固执地说不嫌多不嫌多,阮好失笑,也只好随他们去了。
后备箱缓缓地关上,她回过头,略带歉疚:“公司那边催着,不然应该再住两天的。”
阮母眼眶一热。
女儿自从上了初中住校后就跟家里人疏远了,本来以为是青春期正常现象,但换来的却是更远的逃离。她知道,家里贫寒的他们没办法给女儿什么,也没有阻止女儿去追寻自己想要的。
本来以为要很久女儿才会跟他们和解,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阮母把这一切都归功于晏宁,她看了看晏宁,又看了看阮好,心想,果然养了孩子才知道父母的辛苦。她忙说:“没事,工作要紧。有空常回来看看。”
阮好笑着点点头,心里也觉得奇妙。
她竟然在书中,体会到了久违却又让人留恋的亲情。
系统:“阮家父母还是不错的。”
阮好:“普通人家的父母没那么多钱,但却有很多很多爱,不知道晏宁有没有感受到。”
晏宁此刻正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风景。
春日阳光下,冰雪消融,一切都欣欣向上。
系统:“……感受到了。反正她挺快乐的。”
阮好宽慰:“那就好。”
系统:“嗯嗯嗯。”
就有一点遗憾。
晏宁没在看风景,她在车窗玻璃上仔细地分辨着阮好的影子,消失又重现。她心不在焉地想,如果可以多住两天就好了。要不,把家里的大床换成小床也行。
窄一点,短一点,可以离得更近一点。
近到能听到阮好的心跳。
晏宁的想法当然没有成真,因为哪怕阮好已经跟她结束了冷战,还是跟她分房睡,并抵抗住了她可怜巴巴的眼神,理智道:“是你说的,一个人睡不着都是骗我的。”
晏宁:“……”
后悔,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
“可是我做噩梦了。”晏宁继续卖惨,她抱着枕头,脚趾抵住阮好卧室的门,有一下没一下地推着,可怜的像只无家可归的被雨淋湿的小狗勾:“好可怕的梦,我睡不着了。”
阮好连加了几天班,明天还要早起开会,困得睁不开眼,根本没接收她的眼神,额头抵着门框,声音含糊:“那也不行。”
“明天还要早起呢。”
“那就赶紧回去睡觉。”
“一个人睡不着。”
“……”
“你陪着我睡。”
“……”
阮好闭了闭眼睛,努力从刚刚的梦里清醒过来,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梦见什么了?”
晏宁:“……?”
阮好却认真地看着她:“多可怕?”
“我梦见……”晏宁现场胡扯:“梦见你不见了。”
阮好心下一沉。
“我找了你很久,哪里都找了,哪里都找不到。”晏宁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真的做了这样一个梦般,四肢变得冰凉,“我有时候甚至想,你会不会从来没出现过,只是我臆想出来的人……”
声音戛然而止。
晏宁说不下去了,她紧紧地抱着枕头,像是找慰藉般往阮好那边挪了挪,肩膀挨着阮好的,在阮好愣怔中,回身关上了门。
阮好回过神:“……”
系统:“她刚刚是真的害怕了。”
阮好:“都害怕了还这么会趁虚而入?”
系统:“平平无奇的恋爱小天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