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系统自暴自弃地想，反正阮好完了。

一墙之隔的总裁办公室里。

晏宁喝了口已经凉透了的咖啡，食不知味地抿了抿唇，盯着电脑，心不在焉地听程琼汇报一日待办事宜。程琼见她没心思听，停了下来。

“继续。”晏宁没有移开目光：“我听着呢。”

程琼心里一紧，连忙又继续说下去，好不容易说完了，以为可以走的时候，晏宁却出声拦下了她：“程秘书，谈恋爱的感觉好吗？”

这是她第二次问这种问题。

第一次问早恋，第二次问恋爱。

“啊？”程琼没料到是这种问题，愣了下才回答：“还，还不错？”

“其他感情不能代替吗？非得谈恋爱吗？”

晏宁问得认真，程琼又是个知道她心思的人，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还是说了实话：“有些事情只能跟恋人做，有些话也只能跟恋人说，不一样的。”她问：“阮总她……”

“她约了人看电影。”晏宁说。

程琼脱口而出：“男的女的？”

晏宁眯起眼看了会儿，摇了摇头：“男的吧。朋友圈有照片，不知道是不是本人。不过也只可能是男的，她是直的。”

程琼尴尬了下，也是，但是她的姬达告诉她，好像没那么简单。

“怎么办？”晏宁托着下巴，终于从电脑前抬起了头，上目线无害单纯，吐字却冰冷：“我不想让她跟别人去看电影唉。”

程琼：“……”啊啊啊啊这个笑好可怕！这就是白切黑吗！怎么办怎么办？阮总会被囚禁吗！

晏宁眨眨眼：“怎么办呢程秘书？嗯？”

程琼：“……”她还是担心一下她自己吧！

“什么时候啊？”

“明天。”

“……你可以找理由让阮总陪着你，她对你向来是百依百顺的。”

这个“百依百顺”似乎取悦到了晏宁，她弯了弯眼角，又看了眼电脑，笑容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她小声地念出来：“那你家的小朋友怎么办？”

程琼问：“什么？”

“那个人问阮好，你家的小朋友怎么办？”

“……阮总怎么说？”

“一个人在家没关系的。”阮好敲字发送，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晏宁的雷区上蹦迪，又补充了句：“小朋友也该长大了。”

系统：虽然晏宁看人聊天确实不对，但是……为阮好默哀。

终于，那边回：好。

“约到了。”阮好握了握拳，跟系统嘚瑟：“看到没有，这就是只要主动，我们就有故事。我，阮好，要恋爱了！”

系统没理她。

阮好不满：“你在干嘛？”

系统：忙着算阮好的生命进度条，勿cue。

另一边，程琼关上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快步走回秘书办公室，江乐正在打印东西，跟她打了个招呼。程琼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又顿住脚步：“你年假休了没？”

晏氏集团人道，实习生也有年假。

“没呢。”江乐说：“不急。”

程琼认真道：“我劝你早点休。”

江乐纳闷：“为什么？”

程琼：“我怕到时候晏大小姐不给你批。”

江乐更纳闷了：“我的年假应该是阮总批，还轮不到晏宁还批。”

程琼忍了忍，最后憋出一句：“凡事不要太自信。”

江乐：“？”

程琼拍了拍她的肩膀：“言尽于此。”

她怕阮总上线的时间不多了。

晏宁来公司锻炼，阮好是真正的放权。

在她生病这天，晏宁甚至替她主持了两场不大不小的会议，本来没人服她，毕竟是高中生未成年，但碍于继承人这个头衔，还是不情不愿地来开了会。结果两场会下来，两个项目组都对晏宁刮目相看，赞不绝口。

阮好感慨，不愧是女主啊，一出手什么人拿不下？

系统：……

看来阮好不是人。

“对了，”晏宁这会儿正坐在她对面吃午饭，状似随意地提起：“城南招标的项目，晚上有个饭局，我去吧？”

饭局？阮好皱了皱眉，大人的饭局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她怎么可能让晏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