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如草芥

掀开盖子,是银粉鸭肉丝,水晶栗子肉和五香梅花酥几样菜肴。

她吩咐玉福拿去小炉子上热一热。

宋清儿看她确实不介意的模样,才渐渐放开了。

魏瑢确实没有介意,这宫中的友情,大抵也只能如此。她与宋清儿又不是甄嬛沈眉庄那等青梅竹马多年的交情。

能记得替她带一碗饭,已经算可以了。

没有期盼,也就没有失望。

两人含笑说了几句闲话,魏瑢还问起了席上的趣事。很快恢复了以往融洽的气氛。

直到玉福将饭菜热好端上来,宋清儿才起身告辞。

玉福一边替她摆筷子,抱怨着:“主子回来怎么不说一声呢。奴婢都以为主子吃过了。”

魏瑢好脾气地接过筷子,笑道:“只是一时浑忘了。”她是真的忘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精神到现在都紧绷着呢。

玉莲也道,“这石常在好生霸道,因为一条裙子,竟然不让人吃寿宴了,天下间哪有这等道理?”

魏瑢虽然只是个小答应,今次去贺寿,也算是客人。这年头,不让客人吃席是非常失礼的。

玉福最后唾弃了一句,“这等人绝不可能长久得意的。”

没过两天,玉福这句诅咒就应现了。

“魏姐姐你还不知道吧,那石常在病倒了,听说病得还挺重。”带来这个消息的还是宋清儿。

魏瑢心里一动,问道:“怎么病的?”

“说是惠妃寿宴的事儿操劳过度,感染了风寒。”宋清儿幸灾乐祸地道,“果然是恶人有恶报,这石常在那般嚣张霸道,最好让她病上两三个月,到时候看皇上还能记得她不?”

转头看到魏瑢神情复杂,她问道:“魏姐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那日石答应还精神地很,没想到一转眼就病了。”魏瑢垂下视线,压下心头的不安。

她深知,石常在这一病不会很快痊愈,甚至说不定就要香消玉殒了。

胤褆找不到窥破秘密的人,狗急跳墙,最好的法子,就是让石常在消失。

没有了人证,罪名自然无疾而终。

她不禁心冷,就算非常厌烦石常在,也觉兔死狐悲。

在这个宫里,胤褆也罢,康熙也罢,对他们来说,女子不过是掌中玩物。

尤其她们这些毫无背景的汉女,更是身似浮萍,命如草芥。

送走了宋清儿,晚上躺在床榻上,魏瑢回忆着那天不堪入目的场景。石常在的表现,明显带着惧怕和不情愿。胤褆多半是威逼利诱,用了手段的。

也许是回想那段场景太久了,勾起了沉浸已久的某些不可言说的情怀。

这天晚上睡着之后,魏瑢竟然做了一个梦。

一个属于春天的梦。

耳边响着娇媚动人的声响,比石答应的还要清甜,竟然是从自己口里发出来的。

魏瑢觉得身上沉甸甸的,压着一个人。

她像是一艘落在海上的孤舟,随着剧烈的波浪,起伏不定。

就这样屈服了?自诩坚定的信念和自尊……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魏瑢满心愤慨。

她扣住身上那人的肩膀,向后一推。

哪怕是这种时候,她也绝不示弱。

身上的人被她推到了桌上,牢牢按住。窗外朦胧的月光照进来,勾勒出少年清隽的眉眼。

竟然是……

魏瑢猛地惊呼,睁开了双眼。

她急促地呼吸了片刻,才冷静下来。

回想当时的情形,魏瑢脸颊滚烫。

拍打着脸颊,半天红晕才消退,一边暗暗庆幸,幸好自己没有让人在屋里值夜。

唉,怎么会梦见他呢。

不就是长得好点儿嘛。

罪魁祸首还是胤禔和石答应,以后真人a喂决不能多看。

呸呸,说得好像你想看就有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