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婉却明显并不相信他口中说的，垂下眼有些失落似的，眼底有心事闪过。

谟枫看了看那小孩消失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道：“我……长得很可怕吗？”

“啊？”

小婉抬头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有此一问。

谟枫低头皱眉，讷讷道：“你刚进瑞王府时，似乎也很害怕我，我真的……长得有这么可怕吗？”

他虽然从不在意别人看他的目光，但是经常见别人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心底还是会有些介意的。他也知道瑞王府里的那些丫鬟下人都很怕他，所以他在王府里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与那些人始终格格不入，就算他什么都没有做过，甚至有时候刻意不与那些人对视，但依旧没有打消那些人对他的恐惧。小婉还是第一个即使怕他，一开始躲着他，但当接近他时却又很快就放下心房亲近他的人，而她，也是第一个他想要温柔以待的人。

“呃……”

听他这么一说，小婉也不知该如何说起。其实谟枫的脸并不是很凶神恶煞，甚至还有些俊俏的，只是他的脸过于刚硬，又经常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冷酷无情，特别是他那一双锐利的眼睛，总是给人一种狠戾残忍的感觉。

但是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却如此的温柔，因此她并不觉得他可怕，可是那眼睛看向别人的时候却并不是那个样子，即使是自己第一次看到时，也被吓得不轻。

“你不知道王府里的丫鬟们都怎么看你的吗？”

谟枫抿嘴皱眉，道：“知道”

见他眼里似是有些受伤的神情，小婉很想安慰他，便道：“其实你长得并不是很可怕，只是表情有些冷酷，又或许是因为你比她们都大的原因，所以她们对你有些敬畏……”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谟枫看向自己的表情有些哀怨，原本想要继续安慰他的话只说了一半。

谟枫看着她，良久后道：“我今年十九岁。”

“呃……”

谟枫叹了口气，扶额道：“我是长得有些老成，但也不至于将我看成是年纪那么大的大叔吧？”若是小婉都这样看自己的话，他心底真的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自处了，小婉又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和自己在一起的啊？

小婉在他眼里看出一抹受伤，忙安慰道：“不……不是的，你看起来并不老……呃……我是说，你只是看起来成熟了些，但是其实这种成熟给人很安心的感觉，你身材也很高大，虽然一开始觉得有些可怕，但是我觉得高大的身材也没什么不好，就像守护神一样，只要你站在我身边我就会觉得很安心。你的脸也不可怕，其实是很好看的，只是因为表情有些严肃，给别人一种很难亲近的感觉，但是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凶神恶煞的感觉。你温柔的看向我的时候，明明很好看很好看，让我情不自禁放下一切防备，根本一点也不害怕，真的！”

小婉一口气说完，最后还认真的点点头，说完后看到谟枫一脸深情地看向自己，而且嘴角微微上扬，明显充满了喜悦，眼底闪过明亮的光芒，似是要将自己牢牢锁住一般。

小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多么暧昧和大胆的话，自己原本只是想要安慰他的，但是说出来却感觉像是表白一般，顿时脸上“蹭”地一红，似是火烧一般。

天哪，她在说什么啊，这还是在大街上啊。

她低头有些不敢看谟枫，却感觉到谟枫微微朝自己靠近的胸膛，那里起伏不定，让她有种想要抬手按压上去的冲动。她知道那胸膛宽阔而火热，每次按上去都能感觉到那里激烈跳动着的心脏，让她觉得无比的安心。

谟枫声音有些沙哑，在她耳边低低道：“我应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诶？”

不知谟枫为何突然这样说，她抬头看向他，却在他眼底看到无边的温柔和深深的欲-望，似是要将她彻底吞没。

良久，久到小婉以为谟枫会一直这样看着自己，直到周围的人和街景都全部石化和消失，直到他们都变成彼此眼里和身体的一部分，直到地老天荒，从此后再也无法分开……

谟枫最后还是别开眼，将布满欲-望的眼睛看向别处，他没有忘记这还是在大街上，莫不是如此，他恐怕会将她一把抱在怀里，狠狠地亲吻她。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将心底的激荡和欲-望硬生生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