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刘万年不只是不会接受我的这笔钱,而且很有可能会反过來用这一招对付我。
果然,刘万年推辞道:“西门公子太客气了,这事是刘某情报有误造成的,怎么能够让西门公子出这份钱呢?在场的所有阵亡的将士以及将军府里的所有损失,都由在下支付。”
说着,刘万年转首对身边的一个偏将说道:“司马延,你马上前往赵府,向赵公子借一万贯钱來。”
刘万年的话,让我心中暗自好笑,看來,刘万年手头上的钱,的确是不多了。要不然,他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让手下去找别人借钱的。
虽然找别人借钱,可以给人一种他很清廉的形像,但是,也给人一种,他只是嘴上说说,而不是真心想要支付这笔钱的形像。
这与我直接掏钱的豪爽相比,他自然会落在下风了。
“刘将军,不要如此麻烦了,我看这样吧,青州巡检司阵亡的将士由我來负责,你带來的将士就由你负责吧,你看如何?”我当然不能够让他真的将钱借來。如果他真的将钱给借來,那么他的形像可就变得高大了。
一來,他很清廉,二來,他有心要支付,这对我來说,是不可接受的,所以,我不能让他真的去借钱。
听我这么说,刘万年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
其实,我想,刘万年一定知道,真的借來钱的好处,但是,这种好处并不明显,而一万贯钱,可是一大批的粮食,铠甲或者兵器了。这对军费紧张的刘万年來说,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对于一种沒有明面上的好处,与一种实实在在的好处,这两种东西的选择上,刘万年选择了后者。
其实,刘万年也想选前者,可惜,他的经济状况决定了,他无法选择前者。这也无形之中,使得我阻挡他竖立形像的举动。
当然了,我的这取舍,也有我的理由。
一万贯,对我來说,并不是太大的钱财,因为,我现在还沒有庞大的军费开支,所以,我宁愿选择前者,以钱财來竖立自己的美好形像。
如果我现在处在刘万年的位置上的话,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的。
我提出的由我抚恤青州巡检司的将士,而他抚恤他的手下的提议,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我对青州巡检司将士的抚恤,可是很高的,而这些标准是以现在刘万年的经济能力以及他所处的位置所不能实现的。毕竟,如果他要按照我的标准的话,那么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破产的。如果这个高的抚恤标准,传到了刘万年那些将士的耳中,那么,这些将士,一定会对刘万年产生些许的不满。这对我來说,也是一件好事情。
当我们敲定了这件事的时候,门外传了一声尖细的叫声:“长平公主驾到!”一顶小轿抬进了庭院。
随着一个长的帅气的男人掀开轿帘,一个猪一样的女人扭动着她那水桶似的腰身移了进來。
可是,一见到满院的残肢断体,这个女人发出一声杀猪似的尖叫,重又钻回了轿内,口中大叫着:“刘万年,你这个叛臣贼子,如何能够滥杀这些人?”
虽然这声音是问罪,但是,听起來外强中干,沒有任何的威胁力。
我实在不明白,朱四通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对这个公主说的,竟然能够让这个猪一样的公主,什么都不管,就说奉自己命來的刘万年是叛臣贼子!
我的感叹还沒有结束,这个猪一样的女人在轿子中又说出了让我更加喷饭的话來。
“來青州的时候,皇弟弟便说,让我注意你,看你有沒有谋反的企图,现在看來,你真的有造反之心了,來人啊,给我将刘万年这乱臣贼子拿下!”
我很想将这个猪一样的女人一脚从轿上踢下來,可是,现在,我却不能这么做,我要做的是,让这个猪一样的女人能够在这里放过刘万年。
如果,他真的执意要杀了刘万年的话,先不上城外的忠于刘万年的大军,我的计划可就完蛋了。所以,尽管我以后会杀了刘万年,但是,我却不能让他现在就死,因为,他现在死的话,不符合我的最佳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