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元常大志未舒,老夫与他曾大谈天下之事,每每酒醉时元常曾言‘若吾有朝一日登堂入室,定不忘今日之谊’。
如今想起当年之志,便只余唉叹。元常身处中枢,要为百官表率,无法为我辩解一二,为此,元常还亲自登门谢罪。
仕途官道,总是有些许无奈。”
听到李格非谈起这桩旧事,我也不由感叹,在官场上,别说朋友,就算是亲兄弟,也没有什么情面可讲,蔡京能够登门谢罪,证明蔡京已经是非常看重与李格非曾经的一段友谊了。尽管,他的这种表态很有可能是假惺惺的作态,但是,从某一个层面上来讲,这也证明了,蔡京没有忘记曾经的那段友谊。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想起这句最能道尽红尘之事的话来。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李格非听我这么说,轻轻地吟道:“好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让伯父见笑了,在下也曾欲用心读书,可是,家业拖累,而至一拖再拖,有时也曾想,放下一切好好读书,但是,却又不忍家道中落,故此无奈至极。
想来,当时太师也想力保伯父,然则身处中枢,他有他的考量,他无法也不能做些什么。因为一救伯父,自然给别人口食,党争之烈,绝不比权力之争。
就算同属新党,盯着太师当时位置的人,也不在少数啊!想想太师,又想想自己,故此,在下才说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话来。”
“是啊。”因为这句话,我将与李格非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我们三人谈天说地,李格非谈些经礼之道,我不懂,只有频频点头,而我说些平常百姓的趣事,他们也觉得新鲜,所以道也融洽。
不知不觉间,便已到了晚饭时间。
待仆人们上了晚餐,王氏与李清照也走了出来。看李清照脸色红红的,看着我的眼神中充满了羞涩与爱意,想来她是将她还是完璧之身的事实告诉了王氏,并且通过了王氏的检验。
李清照轻步走到我身旁坐了下来,而王氏则在李格非耳边轻声说了两句,使得李格非看我的眼神更是欣赏。
朝我点了点头,李格非道:“未读书而识礼,很好,很好。”
我知道他的意思,很明显,王氏告诉他李清照还是完璧之身,李清照与我在一起那么久,还能保持着完璧,一来说明李清照并非传言所说的**之人。二来也说明,我对李清照也非常守礼。
“多谢伯父夸奖”见此,我也打算趁热打铁,先将与李清照的亲事确定下来再说。
主意打定,我连忙站起来,朝李格非跪了下来道:“伯父在上,小侄对清照之心,天日何鉴,现诚心向伯父请求,请伯父将清照许于小侄,小侄发誓,绝不负清照。”
我这一跪,李格非连忙将我扶起来道:“庆儿太多礼了,你对小女之心,只怕全天下都知道了,如若我拦阻,岂非有意拆散一段美好姻缘?
好了,你先坐下,我答应你便是。”
李清照一听李格非同意将她嫁给我,小脸垂了下去,再也不敢看我还有在场的其他人了。
“伯父,小侄还有一个不情之情。”我重新坐了下来,手抓住李清照的手,轻轻地捏了捏,李清照本想挣开的,可是挣了两下,便没有什么动作了。
“庆儿有什么话就说。”李格非似乎很高兴,一脸的笑意。
“家父在世时,曾为小侄订了一门亲事,小侄不想负了对方,也不想负了清照,便打算等事情处理完,便将她们两人一起娶了,不分妻妾,只是怕委屈了清照,所以……”
“庆儿能不忘父母之命,道是孝心有佳,一同娶便一同娶了吧。”李格非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此事敲定,席间便谈些嫁妆之类的琐碎之事,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