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铁壁拔地而起,从四面八方合围,一寸寸的散了阴影和黑暗,将整个塔之补完,将虚空王座的诞生,彻底定格在了这一刻!
这就是既定律!
这才是季觉如今真正的底牌和把握所在,哪怕是他被烧成灰,只要既定律尚存,不依靠景震的炼成,也能够再度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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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是为了最大程度的保留这一份力量,季觉才会浪费这么多功夫,不惜承担所有风险……
但凡能多节省哪怕一丁点的损耗,都能够换取接下来的行动多一分的成功可能。
时间有限,季觉必须将它用在至关重要的地方!
不是为了杀死什么人,战胜什么对手,而是为了挽回她……
好像有尖叫响起,哀嚎,咒骂,来自身后,却听不清晰。
叶准徒劳质问,却不到任何的回答。
更无人在意。
季觉甚至懒回头。
就在他的眼前,黑暗之塔彻底狂暴。
天穹之上,无以计数的律令之线垂落,如同暴雨。
大孽之重从太阿的领域之中爆发,一次又一次,强行同既定律的时间管控碰撞在一处,不允许它接下来的操作。
更不允许它将被打断四百年的补完,重新终止!
变化突如其来,无穷无尽。
一条无穷长路忽然之间从眼前展开了,就在道路上一重重看不见的门扉凭空显现,封锁,冻结,不允许外来者擅闯。
可就在腕表的辉光映照之下,那些落锁的门扉,却又一重重的迅速松开,门枢摩擦,像是怨愤的咆哮。
【诸方通行,百无禁忌】!
虚空王座还未曾补完之前,塔即便是增加再多崭新的律令,也无法对过往的律条进行修改,更无法抹除这一份来自帝御之手的权限。
帝国之内,季觉畅通无阻,无处不可去。
如今塔之本能,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徒劳拖延。
季觉向前踏出一步,向著这一座高远不见尽头的巍巍之塔。
终于,踏上了第一个台阶。
眼前,无穷歧路骤然展开,数之不尽,纷繁复杂,好像通向整个世界的道路都被强行重叠在了此处。
一步之差,就足以去往海角天涯。
可无数道路之间,唯独一条路上的特征,如此清晰。
那是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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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年前,不,‘昨夜时分’,脏兮兮的觐见者在台阶上所留下的脚印,一步又一步,他踩著天元之塔的台阶,去往了皇帝所在的地方……
去往了王座之间!
于是,现在,无数歧路之间,正途显现。
“真好啊,我还有时间。”
季觉笑起来了,仰头,看向了塔的最高处,那一片染血的黑暗。就这样,逆著从天而降的无穷重压,尘埃和蝼蚁不自量力的发起了攀登。
就此,季觉踏上了觐见之路,一步再一步,沉重的脚步如雷鸣,踏破所有的阻碍。
愈演愈烈,回荡不休!
咸鱼,听见了吗?
闹钟响了,该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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