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中年人、紫金袍胖子、灰袍老者,再加上瘫在半空的周烈,一共十个,排成一排,被赢无命的铁刀逼着,动都不敢动。
他看向赢无命:“你立刻带着十万鬼差,将这十个洞天也横扫了。”
青袍中年人的两条腿软了一截,身子往后歪,扑腾着胳膊稳住身形,脸白透了:“赵先生!我洞天跟羽化洞天不同!我们从不欺压散修!求你高抬贵手!”
紫金袍的胖子直接哭了,肥脸上的肉抖成一坨,两手合在胸前,嗓门拔尖了往外送:“赵先生开恩啊!”
灰袍老者双膝一弯,跪在高空中,两条花白的眉拧成两团,:“老夫愿献上洞天三成灵脉!五成也行!七成也行!只要赵先生……”
“谁再说一句。”
赵毅抬了抬下巴:“杀无赦。”
修炼羽化真经,耗的功德太狠了,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
十个洞天,够了。
“末将遵命!”
赢无命右拳捶胸,铁甲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他转身迈步,鱼鳞甲的甲片哗啦啦抖响,铁靴踩碎了脚下最后一块完整的青石板。
秦兵方阵动了。
十万黑铁甲如潮水退去,盾牌手在前,长矛兵在后,骑兵牵着幽马从两翼包抄,战车碾着焦土往外推。
那十个副洞主被铁锁串在一块,拖在方阵中间,一步三回头。
谁也不敢吭声。
大军踏着碎石远去,步点整齐,闷沉沉的震感从地皮底下传过来,持续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平息。
山门里安静下来。
赵毅回过头。
跪了一地的羽化洞天弟子,黑压压上万号人,锁链串着锁链,谁都没敢抬头。
赵毅打量了一圈。
根骨全都不错。
能被挑进羽化洞天的,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苗子?
放在外面,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那些小门派当祖宗供的。
要是全杀了,太可惜。
赵毅往前走了两步,脚底踩在碎石上。
“想不想活命?”
上万个脑袋同时抬起来。
铁锁碰撞的叮当响了一片。
“想活!求赵先生饶命!”
第一个喊出来的是个中年长老,满脸血污还没干,额头上磕出两个紫包,但喊得格外卖力:“赵先生!我愿意效忠!让我干什么都行!当牛做马也行!”
“我也愿意!再也不跟洞天混了!”
“柳非烟骗了我们一辈子!我们也是受害者啊赵先生!”
有个年轻弟子直接把脑袋贴在了地上,锁链拽着脖子也不管,磕得邦邦响:“赵先生收了我吧!我什么都会干!扫地煮饭喂马我全行!”
赵毅站在原地,等他们闹了一阵子,才抬起右手。
大手一挥。
上万张灰纸从他袖口里飘了出来。
灰白色的纸片在半空中四散,一张一张,精准地飘到每个弟子面前,悬在眼前三寸的位置。
“签下去,就能活。”
没人犹豫。
那个中年长老咬破食指,按了上去。
血迹渗进灰纸里,纸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字,只亮了一息就沉了下去,灰纸变成金纸,卷成一个小卷,嗖地飞回赵毅袖中。
一个带头,后面的跟着疯了。
上万号人争先恐后地往纸上按,生怕晚了半步赵毅就反悔。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
上万张灰纸全部签完。
锁链自动脱落,哗啦啦掉在碎石里。
弟子们跪在原地,一个个拿眼偷瞄赵毅,等着下文。
赵毅看了他们一眼:“我会传你们一项神通。”
“不是残缺的,而是完整版。”
底下的人听了,反应都很平。
几个年纪大的长老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在嘀咕。
完整版?
他们是俘虏。
从古至今,哪有俘虏能学到什么好东西的?
能给个三流功法练练保命就不错了。
完整版?哄鬼呢。
“多半是安抚我们的。”
一个长老压低嗓门,朝旁边的人嘟囔了一句。
“能有什么好货?估计连羽化真经残篇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别太当真,先保住命再说。”
赵毅懒得跟他们废话。
法力从指尖散出,携带着三灾六厄的完整功法,同时灌入上万人的识海。
“这……这他妈……”
一个长老的嗓门都哑了:“天大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