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并无意义

贺长生看了门口的人一眼,冷漠地关上了门。

“不许再吵了。”

第二天,方景新上个月从外面带回来的是绝世大美人的消息传遍伏羲院。

彼时,除了贺长生来到了伏羲院,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唐稚又一天夜里梦游,醒来后在伏羲院的后山悬崖边上。

他挠了挠头,叹了一口气。

实在是太折磨人了,要不他直接跳下去,看看能不能穿越回去好了。

唐稚这么想着,脚步往悬崖边上靠近了一些。

山崖底下有风,风狂乱地吹,逼着唐稚往后退。

一把冰凉的折扇搭在唐稚的肩膀上。

唐稚回过头,看了贺长生的脸,“又是你啊,大美人,真是巧遇啊。”

“不巧,今晚这一个后山被我包了。”贺长生看了唐稚一眼。

他瑰丽的脸,和唐稚干瘦丑陋的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就在唐稚以为自己会吓到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贺长生就地在草地上坐下。

当然,他的屁股下面铺着毯子。

“你是师父带回来的姘头吗?”唐稚好奇。

“他想的美。”贺长生冷言冷语。

唐稚看了他一眼,最后在他毛毯的边缘旁的草地上坐下。

“大晚上,你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唐稚好奇。

贺长生伸出手,掐指一算。

虽然唐稚看出他的手势是随便摆的。

“今晚会有美景。”贺长生笑着仰起头。

唐稚顺着他的目光抬头。

是流星雨。

后山这个位置是最好的观赏地点。

唐稚的眼睛被流星点亮。

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当流星雨过去后,夜空一片寂静。

“你的身上有一股恶臭的东西。”

听到旁边的声音,唐稚转过头,随后他着急地闻了闻身上的衣服,“不会吧,我虽然这个鬼样,但还是整天洗澡,很注重个人卫生的。”

贺长生一只脚立着,皱眉看唐稚,说:“你快被吸干了。”

唐稚终于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贺长生朝他勾了勾手指。

唐稚羞涩说道:“没有想到我这个鬼样子了,还会有大美人想要勾引我。”

“不,我不是喊你。”贺长生悠然自得,看到了依附在唐稚身上的梦魇。

唐稚笑容一僵。

“我可以救你哦。”贺长生微微一笑。

唐稚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嘶,你的魂魄,有点意思,那我救你吧。”贺长生自言自语,在唐稚惊讶的目光中站起来,然后一把揪住唐稚的衣领。

唐稚还没有反应过来,贺长生就把他拎起来,然后狠狠扔向石壁。

“噗!”没有想到这个人看起来纤细,但是力气那么大,唐稚觉得自己要吐血了。

还没有完。

贺长生一边活动手指,一边冷着脸朝他走来。

接下来,唐稚被痛殴了一顿。

唐稚晕过去之前,是这么说的:“你不如给我一个痛快吧。”

贺长生闻言,用力挥出一拳。

唐稚再醒来的时候,独自一人躺在后山的草坪上,草长莺飞,阳光明媚。

他惊然发现,自己这次晕过去,居然没有做噩梦。

唐稚跑下后山,遇到了二师兄夏春冬。

夏春冬发现唐稚一身是伤,同时发现,他身上的梦魇咒消失了。

贺长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没有人知道。

那之后,原本一向冷淡、警惕的唐稚,变成了贺长生的抖m。

故事听到这里,林见嘴角一抽搐,问:“这段过去是四师兄自己交代的?”

方景新点头。

“他本来就是受虐狂,绝对不是因为大师兄的原因。”林见肯定。

“哈哈。”方景新笑了笑,然后品味着这三个字,“大师兄。”

贺长生来到伏羲院的时间太久了,方景新是时候给予他一个身份。

最简单的当然就是收他为弟子。

唐稚明白方景新的意向,天天在贺长生的身旁打转,告诉他,以后你成为我的师弟,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贺长生闻言,沉吟不语,蹙眉思考。

嘶。

不多日,天上电闪雷鸣,暴雨不止。

方景新的到了消息,有人见石东临去到了深渊之下,那之后,附近连天打雷下雨。

“这个征兆,是凶兽出世。”贺长生告诉方景新,“凶兽一脱离深渊,上天就会用雷电威慑他们。”

雷电和暴雨连续五天,然后停下来了。

“你的那个弟子是无命格的人?”贺长生问方景新。

方景新说起石东临,仍旧是悲伤,他说:“是的。”

“自从几百年前,曾经的凶兽司马静出逃后,可以存在在这个世间上的凶兽只有一个办法存在在这个世间,那就是依附在无命格的人身上。你的弟子和凶兽做了交易。”

方景新闻言,沉默不语,然后拿着剑,去到了后山。

他差点把伏羲院的一座后山给移平了。

方景新痛心的不是石东临和凶兽扯上了关系,而是他一步步做决定,沦落到此。

他给的名字,他给的身份,他给的期盼。

就像是被风吹走的云一样,消散不再回来。

在他用剑撑着自己的身体,无法流泪,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的时候,贺长生在高处坐着,撑着脸看他。

“是我让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方景新嘲笑自己。

“什么叫做意义?”贺长生问他,语气如天真孩童。

“意义?”方景新松开力气,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仰头看着天空,“我原本给他取的名字,给他伏羲院大弟子的身份,这一切,都是在期待他有一天可以撑起伏羲院,完成关闭深渊的任务。他本来应该是一个伟大又勇敢的人。东临碣石,以观沧海,他不是坚定不移的石头,也没有那个魄力直视沧海。是我选错,是我做错,害了他,也愤怒于辜负我的他。”

“我知道,伏羲院的大弟子大都会成为下一任掌门。”

“对。”

方景新把太多的意义都堆积在石东临的身上。

如今,物极必反。

“意义不过是凡人赋予一样东西、一样事物、一个人身上的东西。”贺长生说,“本身并没有意义。”

方景新惨笑。

“你不信我所说的?”贺长生问他。

方景新看着他,没有应话。

贺长生从小山坡上跳下来,三两步,走到方景新的面前。

“你想收我为徒弟?”贺长生问他。

方景新点头。

“那就把伏羲院大弟子的身份给我吧。”贺长生说。

方景新理解不了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