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把我的行踪告诉赵建?!”荣奕毫不畏惧地直呼当今皇帝的名讳。
“你要是听话,你还是我表弟。”顾召南冷哼了声,微微眯住眼,道:“你若和我对着干,那么你就是天生反骨的荣景奕,人人得而诛之。”
“哥,兵者诡道。”荣奕傲然一笑,他用下巴示意顾召南朝后看,道:“你瞧谁来了?”
顾召南忙向后看,只见从远处驾马疾驰而来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女子,正是魏仑的心腹女杀手,魏越!
荣奕白了眼此时有些惊惧的宫三,冷笑道:“宫三跑后,我就让人给魏仑送了封信,我告诉他,我要带晏明婉走了,那个东西也会带走。他和你一样多疑,一定会截住我们问清楚,他若看到你还和晏明婉有瓜葛,你说他会不会疑心你有什么事瞒着他,会不会生气?”
顾召南咬牙,拳头紧握,没想到这小子还留了一手!
只见那女杀手魏越纵身下马,她若有所思地朝顾召南看了眼,疑惑道:“顾大人?你怎会在此地,魏大人知道么?”
顾召南磕磕巴巴地说不出话,想了想,笑道:“阿奕不懂事,非要送晏姑娘回青州,本官来,来挽留一下他。”
“当真?”魏越有些疑惑地看向受伤的侍卫们,她冷哼了声,径直走向荣奕:“你要带什么走,交出来,大人或许可以饶你不死。”
“什么都不带。”荣奕完全一副痞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娇小的魏越,傲然道:“魏仑看我糟心,我也讨厌他,现在你六爷要离开长安,永远不回来了,所以临走前逗逗这狗·日的,怎样,能奈我何?”
魏越脸都气白了,她知道荣奕的手段了得,和他硬碰根本占不到便宜,想到这儿,她生生忍下这口气,道:“滚了就别回来,省的再给大人添堵!”
女杀手冷哼了声,朝车上的晏明婉走去,她从怀里掏出包银子,交到晏明婉手中,冷声道:“大人听说姑娘要回老家,以后怕是再也见不着了,之前种种都是误会,大人希望姑娘别放心上。这是五十两银子,姑娘收好,大人一生廉洁清贫,只有这么多了。”
五十两!哼,打发叫花子么!你这条蛀虫前后从我爹身上榨了多少万银子,呵,你现在倒是个清官了?装给谁看。
晏明婉不敢发作,只是哭着给魏越行了一礼,道:“婉婉的腿在冷水里泡太久,残废了,恕不能给姑娘见礼。请姑娘回去告诉大人,多谢大人挂念,婉婉也记挂着大人。”
是该记挂你毒杀我父和虐我之仇!
魏越听见晏明婉说自己已然残疾,登时大喜,她也不再多废话,直接转身上马,一扬马鞭,朝长安飞奔而去。
谁知就在此时,荣奕忽然将背上的铁弓拿下,从车底摸出把羽箭,拉弓对准魏越的头,蹭地一声射了出去。
所有人皆惊呼,以为此箭定会穿魏越头而过,谁知这支箭竟只将魏越的发冠射穿,只见这女杀手被强大外力震下马,翻了好几个滚儿才停下,她的头发失了一半,断发如雪般飘洒了满地,而残发披散在脸上,十分狼狈。
“你!”魏越怒极,手颤抖地指向荣奕,却不敢上前。
“这是我送给老魏的一份小礼。”荣奕将长戟放回车底,他抬腿坐到车上,看了眼数十步之外的魏越,又抬眼看着顾召南,冷声道:“六爷本就是无父无母的光棍儿,会记仇。记住,最好以后都安分些,不要惹我。”
男人马鞭一扬,绝尘而去,没人敢拦。
这,就离开了么?
晏明婉身子一软,靠在荣奕身侧,他的臂膀很安全,也很暖。
女孩闭眼深深地松了口气,长安,长安,这个两世给我一身伤痛的繁华都城,容我暂时告一声珍重。
魏仑、顾召南,咱们后会有期。
顾召南恨恨地看着马车消失在远方,他实在不甘心!不仅仅是因为纵了晏明婉这条小狐狸归山,更重要的是荣奕,他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怎么把表弟放在眼中,只把他当一把无情的剑,一个可以替自己出谋划策的谋士。
没想到啊,没想到有一天这把剑居然会背叛他?!
“宫三。”顾召南冷声将宫三招到身边,他打量着脸受重伤的宫三,嘴角浮起抹暧昧的笑:“你不是中意你家小姐么,附耳过来。”
宫三忙上前,垂听主子发话。
“跟上他们,毁了晏明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