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尉的四个侍从一齐挡在他们家大人身前,几乎同时拔出剑,指向魏仑。
而与此同时,魏仑带来的亲信羽林军也拔剑,护住他们的主子。
“魏仑,你敢?”李太尉毫不畏惧,往前走了两步,冷声怒喝。
“我有什么不敢?”魏仑高昂起头,态度愈发嚣张:“皇上有旨,李鸿铭,你还不跪下接旨?”
李太尉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圣旨在哪儿,你拿出来。”
“圣旨当然在皇宫里。”魏仑嘴角勾起抹坏笑:“把你解决了,咱家就进宫去拟旨。听好了,太尉李鸿铭意图谋反,现着中常侍魏仑就地将其正.法。”
“你这阉狗才是谋逆之人!”李太尉气的身子有些晃荡,急忙抓住跟前侍从的胳膊才不至于跌倒,老人的头上身上都落了好多雪,但他顾不上擦,手颤抖地指着对面的宦官,怒喝:“你这燕国派来的”
“还等什么,上!”顾召南厉声将李太尉的苍老的声音压住,他向左右站着的羽林军直接下命令:“不要让这老家伙说出话,动手!”
话音刚落,弓箭手立马上前引弓,而持剑的十来个羽林军爆喝一声,冲上前去,与李太尉的侍从厮杀。一时间刀光剑影,兵器交接之声此起彼伏。
“大人,快走!”一个侍从挡在李太尉身前,护住老人,边打边退。
谁知就在此时,魏仑忽然抢过一个羽林军的长剑,拔出后将剑扔掉,手拿着沉重的铁剑柄,趁乱从侧边逼近李太尉的身后。他狠狠地盯着老人的后脑勺,唇角勾起抹冷笑,高高地扬起手,挥舞下去。
只听一声骨头碎裂的闷响,李太尉踉跄倒在雪地。
也就在老人倒下的瞬间,嗖嗖破风之声忽然响起,数支羽箭朝李太尉的四个侍从飞去,穿身而过。
这场力量悬殊的战斗,也就是打个哈切的功夫就结束了。地上扭曲地躺着四具忠心护主的尸体,血如同小泉,蜿蜿蜒蜒顺着石缝散开来。大雪很快掩埋住他们的身体,白花花的很干净,什么阴谋的味道都没有。
门后的晏明婉早都吓得瘫倒在地,她咬住自己的手,好让自己别那么害怕。上辈子的经历虽然很惨,可终究是在宅门里,哪里见过如此暴行。女孩浑身发抖,喘着粗气,想要逃离却动弹不了,想要闭眼却怎么也闭不住。
她看到李太尉头周围的雪被染成了红色,而老人此时口鼻都在流血,嘴里发出呜呜地呻.吟声,人一抽一抽的,胳膊蹭着石地往后划,连半分都没法挪动。
而魏仑手里拿着剑柄,嘴角噙着笑,居高临下地看着老人。他眼中没有一丝感情,慢慢地抬起手,然后朝老人后脑勺砸,一下,两下,三下……直到老人一动不动。
“召南,去搜搜。”
顾召南闻言,疾步走到李太尉的尸体跟前,他慢慢地蹲下身子,快速在李太尉身上翻找。
“父亲,没有。”顾召南扭头对魏仑道:“看来他也没找到那东西。”
魏仑眉头紧皱,用大氅将自己裹紧,沉吟了片刻,冷冷道:“你没找到,这老家伙也没找到,难不成还在晏文正身上?真是麻烦的紧哪。”只见魏仑垂眸想了会儿,他忽然四下环顾了圈,最后将目光定在已经断气了的李太尉身上,缓缓道:“召南,你说太尉大人怎么死的?”
顾召南笑道:“天降大雪,太尉大人不小心跌倒,摔死了。”
魏仑轻笑了下,阴恻恻道:“不对。”
顾召南一愣,随即会意,笑的同他干爹一样阴毒:“朝廷无相,太尉李鸿铭竟大臣弄权,意图谋朝篡位,结党营私,勾结新任大司农晏文正,谁知晏文正意外被马踏死,李鸿铭于晏府吊唁之时,见到晏文正鬼魂,惊惧之下从高处跌倒,后脑勺着地,当场摔死。”
魏仑笑的开心,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对了,你们呢?是不是也同意顾大人的话?”
这三十多个羽林军向来是魏仑心腹,自然连声应承,他们是‘瞎子’,不该看的看不到,他们是‘聋子’,不该听的不能听,他们还是‘哑巴’,总会管好自己的嘴。
“召南,还有一事。”魏仑仰起头,让雪落在脸上,他闭着眼睛,缓缓道:“你最后去找一遍,找不到,嗯,这雪真是冰的很,要用火热热。”
“孩儿明白。”
顾召南说完这话,急忙朝晏府后院走去。
而在花厅里躲着的晏明婉听了这话,脑子翁地一声炸开,魏仑这阉狗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夜黑,风高,杀人放火!
他要顾召南去毁了父亲的尸体!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