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的來意很简单,救出妹妹后父亲住院无暇感谢杨小阳,过了这几日勉强康复便立即摆宴请客,杨小阳客气几句答应下來,打电话叫上娟娟后和学姐到了她的家里。
学姐的家在石城机械厂职工家属楼,五十年代的上等楼房到如今就是贫民区,破破烂烂的红砖房在夕阳里像用过的卫生巾,蹲在楼下洗水池洗菜的大婶和学姐打招呼,听到声音的妹妹从二楼伸出头叫他们的名字,娟娟小声对杨小阳说道:“好像我小时候的地方!”娟娟父母原本也是工厂的职工,买断后才做了小生意。
进了学姐简陋的家见到姐妹俩的工人父母和调皮的妹妹,妹妹很得家里人的喜爱,灵活得不似工人的子女,她挤开姐姐坐到娟娟身边也沒有被训斥,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围着客人來回打转,甜甜的叫他们哥哥姐姐,杨小阳很高兴小妹妹看來已经从高利贷的阴影中走出來,只是不知道她是否好了伤疤忘了疼。
两姐妹的父母是老实本分不善言语的中年人,只会发烟邀酒请多多吃菜,木纳的感激之词在饭桌上却沒有停过。
“行啦!说得我多不好意思!”妹妹倒了饮料给娟娟,小声嘀咕道。
杨小阳笑了起來,穿着紫色薄毛衣的女孩子很是有乐乐vanti一般的活力,看上去很不错。
“阳阳哥娟娟姐,我以后找你们玩儿可不可以!”小名天天的女孩儿问道。
学姐狠了她一眼,对杨小阳笑道:“千万别搭理她,她是鬼难缠,最会顺藤上树!”
“说我什么啊!”天天不乐意了,撅着嘴在娟娟身上磨蹭。
娟娟摸着她的头发笑道:“无妨,有空就來学校!”
天天太爱说话,父母离开让年轻人们自在后越发童言无忌,把她**的秘密也从实招來,她说她不想上学是讨厌老师,小学六年级的一位男老师对班上漂亮的女生动手动脚,可校里的领导们还要包庇他。
对此杨小阳无能为力,老师比比皆是但坏人无处不在,要让一个不爱学习的女孩子明白阳光下也有罪恶的道理不容易,只能一再宽慰开解。
天天笑嘻嘻的说杨小阳是老好人,瞧不出她的故事是真是假。
第二天,杨小阳在外和钟康聊天,恭喜他成为新一届的人大代表,春浓鞭马策青云的钟康笑呵呵,嘴上说着沒什么大不了,钢厂的每一届董事长都是名正言顺的代表,杨小阳很婉转的表达了鄙视之意,伸出手要红包,钟康呵呵大笑,果真给了一个大红包。
约杨小阳见面的钟康预备的红包分量不轻,想把钢厂设在城里的物业公司交给他,这家物业公司并不是只能打扫小区清洁保卫业主的一般物业公司,它名下的四五处房产价值不菲。
据钟康的说法,钢厂的改革迫在眉睫,不管是置换股份还是引入外资,都会使钢厂原有高层手中的权力,特别是掌握资本的权力大幅度缩水,于是,几位高层暗地里达成了共识,优异资产必须先行剥离,由贴心人入股管理,为他们为自己扩展资产创造条件,而杨小阳上次处理煤矿表现出的干净利落和不贪心赢得了众人的信任,于是钟康才有机会把一份厚礼带來。
钟康把一份机密文件递给了杨小阳,里面有物业公司的价值估算和真正的账目,至于具体的操作则要杨小阳拿出方案,钟康显然知道这次的交易非同小可,用很难得的谨慎一再叮嘱他小心行事,最好真正的底牌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蔡华。
杨小阳答应了,保证连女友娟娟也会一并隐瞒。
谈完正事后杨小阳接到天天的电话,说是有事找他,听到女孩的声音钟康看杨小阳的眼神变得怪异,嘿嘿的说什么男人有钱就变坏,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这样的人。
钟康提前离开了谈话的茶楼,过了半小时一身运动装背着小背包的天天蹦蹦跳跳來了,见面就要杨小阳负担坐出租车的车钱,杨小阳沒犹豫,掏出一张五十的钞票塞了过去,天天很开心,觉得这位年纪不大的哥哥不仅长得不差神通广大,而且还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