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阳准时接待了梅俞梵所说的那位顾客,对内衣行当轻车熟路的他几乎不费神地卖给三十多岁的妇女一百多元的货,圆满完成了任务,在账本上登记了账目,教室里的夏沧海偷偷打來电话,告诉杨小阳上课的老师点名了,他被宣布扣二十分的平时分,并且要交一份认识深刻的检查。
“你怎么不帮我应到!”杨小阳气得大叫。
夏沧海叫屈不已:“大哥,今天两个班上课的人不足二十人,阶梯教室一目了然,沒法作弊哇!”他安慰道:“莫慌,大把沒來的同学和你一样,扣分写检查!”
杨小阳很怀疑,好吃懒做的这厮怎么能位居二十分之一,夏沧海贱笑道:“我坐在虎妹妹身后,,,,,!”
杨小阳恍然大悟,夏沧海喜欢上二班的一位女生,因其长了好看的小虎牙不见外的称其为虎妹妹,当然,女生毫不知情,更不知道因为好学的她使夏沧海逃过一劫。
杨小阳骂道:“不和你说了,妈的,倒霉!”他收起手机,很诧异的看着走进内衣店的单身男生,认出是昨晚在寝室扎金花的浓眉大眼学长,也是同理,学长表情和杨小阳相仿,相视弹指功夫后学长尴尬笑道:“我帮女朋友瞧瞧,沒想到你在这里!”
杨小阳的装傻功底比他强了不少,轻描淡写的说道:“这是我女友的同学开的店,她今天要上课,我來帮忙!”杨小阳解释过了便问对方的姓名,学长尴尬过后瞬即若无其事,介绍自己姓金单名一个飞字,金飞装模作样的聊了几句天,门外又匆匆走进一名男子,金飞急忙朝他走去点头招呼,杨小阳瞧他们神情便略知一二,一定是來勾搭梅俞梵。
后面进门的男子年纪比金飞大了不少,五官相貌大不了中人而已,年纪不过三十却有了福相,从穿着打扮以及神色看得出家境甚好,沒想眼巴巴上前捧场的杨小阳站在原地不动,只等他们见好离开,可那名男子看见杨小阳后显得吃惊,眼中带有异样的目光,只因为随即掩饰过去不被他人察觉罢了。
金飞扭头客气一番和那男子出去了,杨小阳守在内衣店里殊为不快,挂满女性贴身衣物的店内本身充满诱惑,又有两名千娇百媚的女子坐堂,当然招蜂引蝶,想到类似无聊的男人嬉皮笑脸盯着女孩的胸问尺码谈论内衣内裤,杨小阳的嫉妒更是大作,暗暗咬牙要不准许娟娟再到店里,便是梅俞梵也最好关门大吉,此番思念一动杨小阳又立刻觉得不妥,娟娟是他的女友自然有管辖权,可凭什么要梅俞梵一一照办,若只是因为容不得他人对娟娟虎视眈眈,为何想到梅俞梵分外的妒火上身,难道他为她动心了。
杨小阳慌忙岔开念头,不敢再想下去,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爸爸,本待中午一起吃饭,但杨大勇接电话时人已经在机场说是正在买票乘机回安阳,叮嘱他用心学习,估计过一段时间和老妈会再來一次。
“真是的,也不要我送送你!”杨小阳愤愤不平的抱怨了两句,和爸爸结束通话后想到有时候沒车果然不方便。
杨小阳原本有一辆九成新的奥迪a6,是武大郎半借半送的礼物,不过让给钟康拿去跑官后一直沒要回來。
好不容易熬到了娟娟和梅俞梵下课,闻到两位女生从学校食堂带的饭菜香味,杨小阳腹内雷鸣声大起,引得她们笑弯腰,杨小阳抢过饭盒沒好气的说道:“我连早饭也沒吃呢?”
娟娟闻言十分歉意,连忙帮他倒了热热的开水,梅俞梵瘪瘪嘴,似乎是责怪娟娟太娇惯男友,杨小阳看见了她的表情,嚼着一块肉含糊不清的说道:“店里來的顾客不少哦,,,,,!”
梅俞梵听见他的话顿时得意,眼角都透露出骄傲:“那是当然,我做生意会差吗?”
杨小阳沒搭理她,只顾顺着他的话朝下说:“,,,,,,大多是想泡老板的男人,嘿嘿!再这样下去转开美容院算了,生意更好!”
娟娟和梅俞梵脸色大变,梅俞梵一把夺过杨小阳手中的饭盒,横眉竖眼的叫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我不自重吗?”
杨小阳沒想到她的反应如此剧烈,抬头见到梅俞梵脸色中的伤心倒是多过了气愤,更兼眼眶中隐约有泪光,不由怪罪自己说得过分了,一时找不到婉转的话題楞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梅俞梵真的伤心了,把饭盒撩在柜台上扭头冲出内衣店,追也不是不追更不是的娟娟满面焦急,低声说道:“梅子为内衣店快忙疯了,晚上总是守到寝室关门才回,她一再说不能失败不能对不起你借钱的好意呢?”
杨小阳懊恼的说道:“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快去找她解释解释,我,我不是有意的!”
娟娟“嗯”了一声跑出店,转眼又成孤家寡人的杨小阳端起饭盒胡乱吃了几口饭,明白刚才无心的话十有**让挑逗过自己的梅俞梵想歪了,又发现不锈钢饭盒盖子上有一朵小刀雕刻的梅花,马上知道这是梅俞梵自家吃饭的家什,他叹口气,搞不清以后如何和梅俞梵相处了,干脆关了店回学校等娟娟的消息。
中午的男生寝室远远沒有晚上的热闹,六一八宿舍里只有甘穆伟在电脑前酣战,玩一款网络游戏,其余的人不知去向,杨小阳和衣躺在床上沒多久夏沧海打电话來求援,说他急用借钱看病。
“吗的,你在哪里赌呢?”杨小阳一眼看穿他的花言巧语,总是能玩出各种花样的夏沧海骗不过去,笑嘻嘻的说了他们赌博的地方,杨小阳一想横竖无聊不如小赌怡情,爬起來出了寝室,他的一进一出压根沒影响到甘穆伟,只怕沉浸在虚幻世界里的同学不知道他來了又走了,杨小阳大为感慨,生怕进來小偷窃了这间房甘穆伟也是茫然无知的。
这便是大学生的生活,除了谈恋爱、赌博、游戏,仿佛用无所事事來形容更为恰当,当然杨小阳不会把室友们当成自己的儿子來管教,每个人都成年了,成龙成虫只会是各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