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nti的家并不好找,就算对江城大街小巷十分熟悉的房介所老板胡娘娘也是费了大力气才转到这条城乡结合部的狭窄街道口,胡娘娘看着杨小阳下车好意的提醒道:“这里龙蛇混杂,你小心了!”
杨小阳应了一声和胡娘娘作别,顺着街道的门牌号一路摸进去,两旁的楼房具是白色的瓷砖铺底,这里原本是郊区,城市扩大后农民们便修建了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楼房,自家人居住也好出租用也好,总之日子过得不错。
杨小阳在晚饭时已经给齐奉打电话问情了那边的情况,得知这起传销案件最迟午夜便有结果,他在算不上街道的街道又走了一会,确是找不到vanti家的所在,只好打了女孩的电话,vanti很快跑了出來,看见吐着酒气的杨小阳并不反感,相反大为感动,在听他说了等会海南可能有通知过來万分兴奋,拉着他进了一栋小楼。
这里当然不是vanti拥有的私有财产,她和奶奶租了三楼的一间房聊以安身罢了,穿过小小的天井,杨小阳在窄得只能两人并肩的楼道口站住,因为上面正有四五个男男女女下來。
“哈哈,vanti带男人回來了!”一个周身撒了劣质香水的女郎咋咋呼呼叫道,一伙的男男女女纷纷打趣。
vanti悄悄对杨小阳说:“别理他们!”
杨小阳并不知道这里的出租房住的除了做零工的穷人就是称为流萤的三陪小姐,但也看出对方举止轻佻衣着不堪入目,他朝vanti笑了笑,跟着女孩上了三楼进了半掩房门的一间房。
“出去也不关门!”杨小阳看见房里空无一人责怪vanti。
倒水的vanti不经意的说道:“家里沒小偷需要的东西,不用担心!”
杨小阳哑口无言,十來个平方的屋内靠墙立了一张高低床,还有一个陈旧的三门大衣柜,也许是衣柜太大,其余的地方便只能放点零七杂八的零碎,就连做饭的电炉电炒锅和切菜的案板也是塞在碗柜下。
屋子里沒有电视更沒有电脑,沒有沙发更沒有冰箱。
注意到杨小阳一直盯着天大地大的衣柜看,vanti低声说道:“我爸爸亲手做的,很结实!”
这就是死人给活人的念想了,杨小阳莫名其妙的感觉鼻子酸酸,他急忙问道:“你奶奶呢?”
“去我堂叔家养养身体!”vanti淡淡的说道:“明天就回來,他家比我家还穷!”
杨小阳不敢相像比这里还穷是什么光景,他沒坐vanti奶奶的床,而是坐在漆包线轱辘的板凳上。
“呵呵,我们等消息吧!”
杨小阳失去说话的兴趣,他在想第一次见到vanti时的样子,看得出來女生在外很注意外表,表现得也很活跃,只是想不到她的家简陋如此。
vanti靠着门也在沉默,下了决心不读书的女孩偷偷观察杨小阳,她知道点点在大连手术失败的事儿,心里不仅沒为点点难过相反到有几分嫉妒,要是能让她有金枝那样的有钱母亲,宁愿瞎了一只眼。
“哟,情哥哥來了也不关门!”隔壁的一位女郎从外面伸进半拉脑袋狠狠的打量杨小阳:“模样不错呀,vanti有眼光!”
“不好意思不是!”另一个女人也好奇的站到门边:“搞不好他们在默契呢?沒瞧见vanti在含情脉脉!”
vanti轰走看热闹的人,又以开了门蚊子多的理由关上门,她拖了一个漆包线轱辘坐在杨小阳面前,很小声的问道:“乐乐长大了你是不是要和她结婚!”
杨小阳吓得差点跌下轱辘,小丫头们凑在一起瞎咕噜些什么捏。
“沒有的事情!”杨小阳义正严词的说道,急于打消vanti脸上的不信表情。
vanti瘪了瘪嘴:“乐乐身段不错,脸盘子也将就,长大了有屁股有胸脯还是美人!”然后女生很肯定的补充了一句:“像我一样!”
杨小阳晕了,屋外吱吱喳喳聊天的女人们荤素不忌的谈话声声声刺耳,甚至有人在摆谈这一向的收入。
“操,今天身上偏巧來例假,不然黄花猪说好带人照顾生意的!”
“就凭你黑肚皮的身体也让他看得上,‘夜归人’的胡笳让他干得大便带血了三天,论走菊花,哼,还是数我人畜不怕的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