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很兴奋,两次离婚得到大笔分手费也沒现在这样兴奋,她大步跨进内衣店叫道:“你知道吗?阳阳,苏小姐答应我带点点动手术了!”
杨小阳“嗯”了一声,看见点点跟在金枝身后老老实实,心甘情愿,看得出丫头完全接受了金枝,他暂时放开对傅威的担忧,轻轻捏了点点的脸蛋笑道:“胖了一些,肉感真是不错!”
点点在杨小阳手下也不挣扎,靠上身送上脸蛋甜甜说道:“阳阳爸爸,我刚才看见柔柔妈妈了!”
金枝一把拉开杨小阳使坏的手瞪着眼睛骂他拧坏了孩子,听她的口气却有几分醋意,十有**是点点还在叫她阿姨的缘故,她用鼻子嗅了一嗅批评道:“看你们俩浑身都汗馊了,快回去换衣服!”
杨小阳大奇,明明是你发出的酸味怎么倒成了俺们父女俩不对味。
“不行,今天才卖了三百块!”杨小阳拒绝道。
金枝咯咯笑了,杨小阳马上明白她要说的话,很不客气的叫道:“你的生意我不做!”
“不做也得做!”金枝第一次强硬的说道,她拉开杨小阳腰间的腰包塞了一把钱进去,顺手拿过一只塑料袋包了花车里的几条胸罩内裤,手脚十分麻利。
“这是抢劫!”杨小阳不满意的嘟囔。
金枝嗤笑说:“点点饿了,你总不想我们娘俩在这里陪你挨饿!”她不由分说的吩咐点点:“乖女,关门,嗯,那个放狗!”
点点咧着嘴不住点头,撒开小脚丫四处找放下卷帘门的铁钩,杨小阳无可奈何,他的固执在惨淡的生意里渐渐的渐渐的消融,金枝很懂得杨小阳的不快,但她另有看法,在和苏浅柔的交谈中,苏浅柔也承认杨小阳在浪费大好的光阴,他不应该属于内衣店,就像苏浅柔沒有权利用她一厢情愿的爱心耽搁点点的治疗。
这个世界上,可怕的不是富人拿着钱为富不仁,而是对金钱自卑产生的扭曲。
三个人关了商店的门,欢欢姐听见动静从鞋城探出头,主动朝她打招呼的金枝也享受到荦荦昔日的待遇,一对大大的白眼球和一声不屑的“哼”声。
金枝坐在驾驶座上,轻声对杨小阳说:“你真是女人的魔星,大小女人通杀!”
杨小阳假装沒听见她的话,他伸鼻子在空气中一阵乱嗅:“我的身上沒这样大的酸味吧!”
跑车在金枝的娇哼中发动,后排的点点站起來双手扯了杨小阳的两只耳朵打机枪:“哒哒哒哒,回家,回家喽!”
杨小阳不知道金枝到底有多少身家,她有别墅她有跑车她一顿饭能花费上万,但她也能拿了脸盆蹲在卫生间洗衣服,淋浴后浑身清爽的杨小阳坐在空调开得大大冷气满满的客厅,看着同样洗得白白净净的点点趴在红木地板上看漫画书,手上拿着一只冰激凌吃得满脸都是,金枝在洗他们的内衣内裤,女人说贴身的衣物要用手洗。
这就是家庭生活,杨小阳茫然,一年來他在沒头苍蝇般的忙碌中忘记什么是家庭生活,苏浅柔、傅威、欢欢姐乃至荦荦在眼前无声清凉的房间里恍惚是过客,她们的影像还是鲜明的,但她们的步履总是匆匆的,不会为他停留的。
点点拉开冰箱又取了一只冰激凌,被乐乐敲诈请过客的杨小阳认出“哈根达斯”的牌子,一根哈根达斯最低售价三十吧!点点手里的这根小小的脆皮条好像是七十。
金枝听见了冰柜开门声,大声叫道:“杨小阳,别让点点吃太多,要拉肚子!”
点点扭头看看杨小阳小心翼翼回答道:“我给阳阳爸爸拿的!”说着话举着冰激凌走过來,杨小阳沒往下想,他不想杞人忧天,但接过冰激凌时他很清楚点点回到以前的生活会不习惯,很不习惯,就算苏浅柔在她生命中无人可替代也一样。
金枝仿佛希望杨小阳继续像哲人一样思考和感慨,她在卫生间里说道:“阳阳,我想要点点换幼儿园,那家太简陋了!”杨小阳咬着冰激凌,冰凉的软软的却少了一分钱一分货的甜美滋味,金枝知道他为了交齐幼儿园的钱怎么一毛一毛的拼凑吗?要不是傅威的好心赞助,只怕他现在还在喝凉水吃窝头呢?
杨小阳摸了摸怀里丫头的头发,点点抬手擦去他嘴角的冰激凌,当了爹妈才明白养儿女的辛苦,杨小阳回答道:“好吧!你定主意就是!”
杨小阳进书房玩电脑游戏去了,点点又偷了一根冰激凌,几口吃完才溜进卫生间扒在金枝肩头小声的说:“爸爸不开心了!”
“怎么了?”金枝吃惊的问。
“他为了我上幼儿园很辛苦,阿姨,我不想转幼儿园!”点点的心里有一本帐,苏浅柔是她幸福的领路人,傅威是好心的姐姐,金枝是真心爱她的妈妈,杨小阳却是一生中最伟大的爸爸,是伟大的男人。
“爸爸很念旧!”点点说道。
金枝有一下沒一下搓洗衣服,自从和第一任丈夫离婚她就不再为男人做家务,女人需要保养女人要掌握男人就要高高在上像尊贵的女王,但她现在真心实意愿意为杨小阳做家务,愿意为念旧的男孩洗内衣。
金枝露出疼爱的笑容,用沾满肥皂泡的手挂点点的鼻子:“小丫头懂什么念旧!”
点点扭着身体不依,把肥皂泡擦在金枝背上:“我知道的!”她很肯定的说:“阳阳爸爸的第一个人是柔柔妈妈,所以他对柔柔妈妈最好,我知道他经常躺在柔柔妈妈的床上闻味道,嘻嘻,我偷偷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