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快乐在传递给他。
“谢谢你,乔赫”,她收回消瘦的双手。
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所有的怨气似乎在悄悄消失。
“不,你应该谢谢羽月,是她同意给斯奇做手术,她是一个善良的人”。
“是”,她轻轻回答。
车内再度陷入了沉寂。
很明显,她是开心,她美艳的眼眸再度焕发了光彩,一个叫着希望的词语再度令她精神振奋。
“警察同志,我能不能提一个请求”,乔赫侧脸,同后座的狱警交谈。
“你请说”。
“我请求你们换上便装,毕竟孩子要做手术,我们不能让他知道妈妈出了这样的事情,想让孩子心情愉快地做手术”。
两名狱警对视了一下。
“可以”,狱警冷冰冰地回答。
“谢谢”!
烟川市惠恩儿童医院很快就到了。
透过病房的玻璃门窗,李菲儿几乎无法呼吸。
乔斯奇在白色的病床上,双眸微合,唇无血色,瘦小的身体深深陷入白色的被褥内,如若不是小小的头部露出被褥,整个人看起来若有若无。
大团的阳光挤拥进来,光束中有轻轻舞动的尘埃。
几乎不可自已地,李菲儿推门飞奔进来。
李菲儿换了休闲的装束,白色的羽绒马甲,暗绿色的长袖抓绒卫衣,灰色的抓绒长裤。
无法掩饰的艳光呼之欲出,
有某种东西轻轻地走进乔赫的内心,他的眸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移动。
“儿子”,她轻轻地抓住乔斯奇的被褥内没有被扎针的右手,在樱花唇边反复亲吻。
“妈妈”,乔斯奇梦呓般地发出了一句模糊的声音。
“妈妈在”,她怜惜地抚摸儿子的额头。
乔斯奇的睫毛在轻轻颤动,仿佛清晨振翅的蝴蝶。
“真的是你吗?妈妈”,乔斯奇虚弱的眼睑微微张开,嘴唇淡紫色,仿佛生命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是妈妈”,她俯下身来,紧贴儿子的脸颊。
李菲儿的某种升腾的雾气在凝结,从眼角一侧悄然滑出两颗眼泪,温热,短促。
“妈妈,你去了哪里?怎么不要斯奇了,斯奇好想念妈妈”。
“是妈妈不好,妈妈去了别处给斯奇找医生……”
她的嗓子发紧说不出话来。
“妈妈,你哭了”。
“妈妈是高兴,看到斯奇开心”。
“我就要有救了,羽月阿姨说来救我来了”。
“是的,乖儿子”,她不停地亲吻着儿子的脸颊。
乔斯奇的脸颊冰冷苍白。
“后天你就要做手术了,斯奇是个勇敢的孩子,你要加油哦”!
“是的,妈妈,你漂亮的长发怎么剪短了呢”?
“妈妈嫌麻烦,给剪掉了”。
“那你后面的两个叔叔是谁”?
“是妈妈的新同事”。
“不要再说了儿子,你需要休息,知道吗”?
病房的落地窗外,有白色的候鸟飞过,在蓝色的天空留下了银色的痕迹。
乔赫望着温馨的母子,他的心脏柔软而脆弱,在质朴的感情面前,谁又能责怪一个人的过错。
尤其是在迷失在幽暗的水泥森林之后,物欲蒙蔽了大多数人的眼睛,想要紧紧抓牢的东西,反而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