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还关心他就自己亲自看看吧”,声音停留在空气中,人已经离去。
空荡荡的烟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广场上徒留着无限的伤悲。
阳光带着寂寞的干燥味道,令人焦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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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斯奇的病令这个瘦弱的孩子一天一天的衰弱,像一只失去水的鱼,皮肤透明,苍白瘦弱的胳膊上斑斑青紫色,布满了针孔。
白色的病房空无一人,瘦小的身体陷入白色的被褥内,整个人看起来轻飘,存在感不足。
俊美的脸庞,漆黑的双眸,吸取了李菲儿和乔赫与生俱来的精华。
他是天堂折翼的天使。
透过病房门上的透明玻璃窗,羽月内心掀起了酸楚的波浪。
他和辰辰同样的年龄却遭受病痛的折磨,让这个惹人怜爱的孩子饱受折磨,如果换做是辰辰呢……
她的心被锋利的刀片轻轻地划了一下,细微的伤口渗着腥味的血丝,是来自一位母亲的慈悲。
推开门,轻轻走到乔斯奇的床前,万分怜惜地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他是等待自己的救援吗?
明明知道,辰辰是他唯一的希望,自己也是一位母亲,不应该因为大人之间的恩怨固执地较劲。
羽月伸出纤瘦的手掠了掠斯奇额前漆黑的发。
斯奇睁开了眼睛,像夜空微弱的星芒。
“宝贝,你醒了”?羽月低头柔声说道,指尖传递着温暖。
许久的清冷令斯奇觉得眼前这位阿姨散发着母爱的光辉。
“你是谁啊”?
“我是阿姨啊”。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在你很小很小的时候我见过你”。
“有多小呢”?清脆童稚的声音。
“嗯,让我算一算”,羽月轻轻点着斯奇另外一只没有扎针的手,“当你还在你妈妈肚子里的时候”。
“妈妈,妈妈都很久没有看过我了”,斯奇眼眸暗淡下来,“奶奶说,妈妈去一个很遥远地方给斯奇找医生去了,说一定要给斯奇看好病,等我好了,妈妈就来看我了”。
羽月的鼻子一酸,漆黑的眸子上蒙上一层水雾。
“斯奇乖,我就是妈妈找来给斯奇看病的,斯奇一定会好起来,健健康康的”。
“真的吗”?
“是啊”。
“阿姨你真好,阿姨,我的头晕……”
一股鲜血顺着斯奇的鼻子慢慢流了出来,鲜红色,粘稠状,无限地扩大。
空气中有股血腥味。
斯奇的脸色变得更为苍白,嘴唇变得绛紫色,阳光照射进来,脸庞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仿佛是一个折翼的天使在寻找回归天堂的道路。
“斯奇,斯奇”,羽月急切地低呼,她的心脏急剧地跳动。
“阿姨,你是来救我的”,他呼吸渐渐孱弱,仿佛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欲坠。
“坚持住,斯奇”,她一手紧紧握住乔斯奇冰冷的小手,一手急剧地按着病床上方的呼叫护士的信号铃。
病床左侧的监控设备在滴滴滴地响着,信号渐渐地变弱。
羽月的心忽地沉下去,失重,无法着陆地下坠。
黑暗的潮水再度翻涌上来。
带着消毒水气息的医生急促地走过来……
托着针盘和药物的护士紧跟其后……
羽月的脑海海草一般杂乱,跌坐在身后靠墙的座椅里,思维混乱,自责的情绪紧紧地攫取了飘荡的灵魂。
“止血针”。
“输血”。
“棉球”。
“心脏起搏”
“砰”!
“脉冲”
“砰”!
“电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