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05 太子难道凭空消失了?

高昌刚出了殿门口,便遇上了陈宝急匆匆而来,凑到他耳边嘀咕了两句,高昌脸色大变,急步进到殿中,扑通跪地:“皇上,不好了,太子殿下不见了!”

凤血岑霜同时刷地一声,从高座上起身,看向殿中的陈宝,惊呼:“什么?”

凤血朝陈宝吼道:“怎么回事,快说!”

陈宝跪在地上,猛地磕头,吓得脸色苍白道:“奴婢去给太子殿下准备宴会穿的衣服,谁知回来一看,太子就不见了,奴婢以为是其他待婢抱去了,四处找寻,可是整个东尧宫都找遍了,也未找到太子!”

凤血眉头紧蹙,狠狠看了陈宝一眼,怒道:“身为太子的管事麽麽,却将太子弄丢了,等找到太子,朕再治你!”

陈宝吓得连连磕头,却不开口求饶。

凤血即刻命道:“文书,立即派人将每道宫门守住,朕相信那贼没这么快出宫!”

“文书领旨!”文书抱拳一礼,赶紧转身出了朝阳殿。

“司徒!”凤血又朝司徒秀命道:“立即命五龙将东尧宫守住,不准任何人出入,你带人将皇宫上下搜索一遍,务必要找出贼人!”

“司徒秀领旨!”司徒秀也抱拳一拜,出了朝阳殿。

凤血扫了众官员一眼道:“众爱卿先在此等候,未找到太子前,所有人不得离开朝阳殿半步!”

“是!”一众官员惶恐低头。

“霜儿,我们去东尧宫。”凤血看向岑霜道。

岑霜也正有此意,若是有人进宫偷走子衿,必会在东尧宫留下线索。

两人甩袖而去。

风华四人紧随其后,高昌陈宝带着一众宫人亦跟随而去。

满殿的文武百官皆面色大变,吓得坐在座位上,不敢动弹!

太子满月之日,失踪了,这可不是件小事,弄不好所有人都得掉脑袋啊!

孙青面色最为凝重,难道是她?

到了东尧宫,五龙已带人将东尧宫围了个水泄不通,见到凤血过来,立即齐声跪地拜道:“参见皇上,男后。”

凤血扫了五龙一眼,见五人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倒像个待卫统领的样子。

“起来吧,好好守着。”凤血淡淡说了句,带着人进了东尧宫,此刻他哪有心思去管这五个人像不像待卫统领,他只想将子衿找回来,然后宰了那个偷儿。

“是!”一众人听令,然后起身,规规矩矩地站好。

进到内殿,一宫的婢女皆整齐候立,个个全身发抖,听到凤血他们来了,赶紧跪地大呼:“参见皇上男后。”

凤血岑霜怒扫了众人一眼,并不理会,而是径直进了子衿的寝宫。

岑霜发现,寝宫内四处整整齐齐,无半点翻动过的痕迹,这小偷看来不是进来偷钱的,而是为了子衿而来。

看过之后,岑霜已有结论:“皇宫大内,重重守卫,太子宫又有重兵把守,如若不是内贼,很难进入皇宫,而且是冲着太子而来,就算进入了皇宫,偷走了太子,亦无法出宫,现在有两种可能!”

凤血点头:“霜儿分析得有理,有哪两种可能呢?”

“一,太子还未出宫,二,有人内外接应,太子已经出宫。”岑霜眸中阴寒,再道:“不过无论是出宫还是没出宫,都能肯定一点,就是太子宫有奸细!”

凤血亦眸中森寒,扫向陈宝,怒道:“说,太子在哪?”凤血总觉得这个陈宝有些不对劲。

陈宝跪地惊呼:“不是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太子怎么会不见了,奴婢走的时候,有很多宫人可以作证,奴婢真的没机会偷走太子!”

“那守门的是谁?”岑霜问。

“是郑禧与张芳儿两人。”陈宝如实禀报。

“给朕带上来。”凤血怒道。

立即有宫人出去,将两名宫婢女带到凤血面前。

两人一来到凤血面前,赶紧扑通跪地求道:“皇上饶命啊,奴婢等自陈麽麽走后,便一直守在太子寝宫门口,连一只苍蝇也未曾放出去过,奴婢等真不知道太子是何时被偷的!”

“大胆!”凤血一声怒吼:“敢在朕面前胡说八道,如果未曾有人进出过太子寝宫,太子难道凭空消失了?”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请皇上明查!”两名宫婢女吓得再次磕头。

“来人,将二人拉下去砍了!”凤血怒极,这两人明明守门不当,却编出这种肤浅的谎言来蒙骗他,简直该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两人吓得全身颤抖,头磕在地上砰砰地响,很快便染红了地上的大理石。

高昌得令,朝宫人示意,立即有四名太监向前,拉起两人。

“慢。”岑霜出声阻止。

太监停下,听候岑霜命令。

“凤血,这两人所言虽蹊跷,却也有可信之处,不如先禁足在此,等找回太子证实他二人所言虚假再杀也不迟。”岑霜看着凤血道。

凤血见岑霜眸中似乎有了线索,点了点头:“你二人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踏出太子宫半步。”

“奴婢谢皇上不杀之恩!”两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凤血又看向陈宝,道:“陈宝,此刻起,你亦不得离开朕的视线范围。”

“奴婢遵旨。”陈宝惶恐不安答道。

“接下来,马上命人审问各宫门口的守卫,看有无可疑人进出皇宫。”岑霜眸中深沉看向风华四人道:“这件事,你们四人去办。”

“是,主人!”四人立即转身出去。

“霜儿,我们先回圣血殿等消息吧!”凤血搂进岑霜的肩轻轻拍了拍道。

岑霜点头,抬步离开,低头间,发现地上有几个脏污的脚印,岑霜眸中深隧,扫了陈宝一眼,不是她?

却并未作声,与凤血一同出了寝宫。

来到前殿,众宫婢仍旧颤抖地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岑霜朝众人的脚扫去,发现所有人的鞋子都干干净净,只有一人,鞋子上有污秽,且颤抖得极其厉害。

岑霜看了凤血一眼,然后扫向那宫婢女。

凤血顺着岑霜的视线扫去,并不明白岑霜何意,却按照他的意思,往那宫婢面前一站,紧紧盯着她。

那宫婢感到凤血的视线像利剑般盯着自己,不由得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最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凤血挑眉问:“朕又没说是你偷走了太子,你为何如此害怕?”

“奴婢、奴婢是被皇上的威严吓到的,奴婢没有偷走太子殿下,奴婢没有。”宫婢被凤血吓得露了马脚,赶紧辩解道。

岑霜亦走过去,问道:“你叫什么?”

“奴婢孙红。”宫婢颤抖着回答。

“孙红?”凤血脑中闪现一个人来,问:“孙青是你什么人?”

“孙青是奴婢的亲弟弟。”孙红怯怕地答道。

凤血岑霜相视一眼,凤血怒道:“把此人带到圣血殿,传孙青。”说罢与岑霜怒气而去。

“是!”宫人立即将孙红押上,跟上凤血离去。

回了圣血殿,刚坐下喝了口水,司徒秀四人与风华四人就回来了,司徒秀禀道:“皇上,属下将整个皇宫都搜查过了,未找到太子殿下。”

风华也抱拳禀道:“属下也盘问了各宫门的守卫,未见得异常人等出入皇宫,不过,其中有两位大人进出过皇宫两次。”

“谁?”凤血放下茶杯问。

“一位是丞相孙青孙大人,一位是吏部侍郎王好驺王大人!”风华答。

“传朕旨意将王好驺也带过来。”凤血眸中森寒道。

“是。”司徒秀立即转身带王好驺。

很快两人便被带了进来,看到殿中跪着的孙红,都是面上一惊,孙青眸中尽是痛恨,而王好驺却吓得低了头。

两人来到凤血面前,跪地拜道:“微臣参见皇上。”

凤血沉脸问道:“孙青,这殿中之人,你可认得?”

孙青道:“认得,是微臣的姐姐孙红。”

凤血闻言,立即拍案怒道:“好你个孙青,既然敢蒙蔽朕,内外接应偷走朕的太子,朕砍了你!”

孙青面色大变道:“微臣冤枉,太子不是微臣所偷!”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狡辩?”凤血怒极,枉他如此看中孙青,将丞相一职交由他手,他却以怨报德,偷走太子。

“微臣所言字字属实,太子并非微臣所偷,望皇上明查!”孙青眸中尽是痛恨地看向孙红,问道:“你把太子藏哪了,快交出来!”

孙红怒道:“你别血口喷人,我没有偷太子。”

凤血怒视着他们,看他们唱什么大戏。

岑霜淡淡抬眸,扫向殿中三人,最后将视线落在孙红身上,问道:“孙红,你可曾去过宫门口?”

孙红心头一惊,答道:“没有,奴婢一整天都在东尧宫,未曾去过宫门口。”

岑霜再问:“你确定?”

孙红低头:“确、确定。”

“那你脚上的污秽作何解释?”岑霜眸中锐利问道。

孙红立即转头看去,这才发现原来她的鞋子脏了,一定是去宫门口时弄脏了。

她惊慌地看了王好驺一眼道:“奴婢是给太子殿下洗衣服时踩脏的。”

岑霜眸中利光一闪道:“胡说,近日天气异常干糙,整个皇宫在登基前大肆清扫过,一尘不染,太子宫更是重地,哪来的污秽?

而近日因为太子征选宫婢及太子满月一事,进出宫的人数较多,只有宫外的人才带进尘土来,最脏的地方在朝阳宫与宫门口,朝阳宫中是各官及家眷,你并未以孙大人家眷进出朝阳宫,那便是在宫门口脏了鞋,你身为太子贴身宫婢,不在太子宫中伺候,却去了宫门口,是何意?”

凤血闻言连连点头,霜儿真厉害!

风华四人亦敬佩地看着岑霜,这人的小技俩怎么会逃过主人的法眼?

孙红闻听岑霜之言,已吓得大汗淋漓,不敢答话,却看向旁边跪着的王好驺。

岑霜说罢又看向王好驺问道:“请问吏部王大人?”

“微、微臣在。”王好驺早被岑霜所言吓得全身发抖,如今听到岑霜叫他的名字,连声音也颤抖起来了。

“敢问王大人,既然入宫参加太子满月宴,何日两次出入宫门?”岑霜看着王好驺问。

“这、这,这是因为小女身子突然不适,所以微臣送她回府休息。”王好驺紧张道。

“是吗?那你女儿现在可在府中休息?”岑霜再问。

“在、在的。”王好驺满头冷汗直流。

“如此,就劳烦令千金再入宫一次吧!”岑霜看了王好驺一眼,对风华四人道:“即刻出宫,将王小姐带进宫来。”

“属下领命。”风华四人快速离去。

岑霜又看向孙青,问道:“那孙大人又为何进出皇宫两次?”

孙青道:“这本是微臣家丑,但既然此事牵连到微臣清白,微臣便也不隐瞒了,微臣今日进出宫两次,是因为孙红向微臣要银子还赌债,微臣只好回府去取银子。”

凤血怒道:“孙红是你的胞姐,既然在太子宫中任职,以她的品行,你该告知朕一声,为何隐瞒?”

孙青悲痛道:“孙氏一门人脉单薄,到了微臣这一代只有我们姐弟,爹娘去年双去,便只有我们姐弟相依为命,孙家本是大户,但孙红好赌成性,不但挥霍了家产,还欠了一大堆赌债,微臣心中痛恨不已,却始终顾及姐弟之情。